菈柯伊心情就很复杂，很有层次。
知道自己闯祸了愧疚是一层。
盖文说的一些让她听不懂的话是一层。
知道有人在收拾她的烂摊子松了口也气是一层。
被盖文时不时用连环十八朝心窝子可劲儿戳又是一层。
好在她大心脏，习惯盖文的说话节奏，很快调整过来，回应盖文的话语。
“反正你现在就是想要下去救人，对吧。”
“当然。”
盖文说着，已经起身，飞离龙躯，转眼间已经褪去猫人形态，恢复人身。
盖文是人这事儿，魔族一方除了希莉丝和艾米娅，没人知道。
后来的菈柯伊，因为要送她‘回家’收拾烂摊子，也没隐瞒自己的身份。
正好下方都是人类，自然也就毫不迟疑的恢复成了人身。
活动活动胳膊，他转过头，看了眼菈柯伊。
“你怎么说，是搁这儿等着，还是下去转转。”
“下去转转吧，就当休息休息。”
菈柯伊说着，已经变作小女孩形态。
知道有人给她收拾烂摊子后，菈柯伊紧绷的神经多少放松了些，也有闲心来探究下方这些人究竟在干啥了。
盖文：你紧绷？没看出来一点！
盖文和菈柯伊改换面貌。
检查一番，确定没有破绽后，两人立即下降。
没过多久，便已经降落到那艘破旧的大船边上。
之前离得远没发现。
这会儿才一靠近，盖文就发现了问题。
船的破损相当严重。
甚至不少地方出现腐朽的痕迹。
船上也不是只有十几个活人在活动，在船舱里还有不少身影，只是那些家伙都成了丧尸，满身腐肉，面目狰狞，散发这可怕的恶臭。
死人有问题，活人问题也不小。
甲板上，十几个活人仿佛在与无形的怪物战斗。
他们进退有度，指挥配和，战法得到，每次攻击也确实取得了效果后。
问题是。
他们的敌人不存在！
至于他们的攻击为什么会取得效果……
那是因为他们彼此成为了攻击目标，并且丝毫没有察觉。
甚至出现击中某个人后，攻击者欣喜高呼‘太好了，打中它了’被攻击者也欣喜高呼‘太好了，你打中它了’，两人一起欢呼的诡异画面。
盖文嘴角微微抽搐，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多少有点抽象了。
心里吐槽一句，盖文双眼微眯，看向其中一人的脑袋位置。
在他脑袋上，有一团黑雾包裹。
就是这么团玩意儿，似乎影响了他的五感、认知，让他对付自己的队友，却是认为自己在对付敌人。
不止这一个人脑袋有黑雾包裹，活着的这些，脑袋周围都有黑雾包裹，
正是在这黑雾的影响下，他们才能做到相互配合的取彼此性命。
看着那黑雾，盖文双眼微微眯起。
“什么玩意儿，脑雾具象化了？”
小声嘀咕一句，盖文挥舞魔杖，将这些活人都钉住，让他们无法动弹。
菈柯伊：“你等等，你确定他们这是晕过去了没法动，不是被你打死看没法动？”
盖文看着这些家伙脑袋上冒红光的大包，沉吟两秒。
“没事，问题不大，有我在，包不死的。”
说完，他开始帮这群倒地的伤员剔除脑雾。
很快，脑雾剔除完毕，盖文擦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表示真特么的充实。
治疗完脑雾后，他又看了看那些丧尸。
菈柯伊正在看那些丧尸，眉头紧皱的样子，看着似乎很是厌恶。
见状，盖文不由问道：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来了？”
菈柯伊皱眉歪头，嗯了半天，然后一脸郑重地道：
“啥也没看出来！”
盖文：“……”
在盖文要吐槽之际，菈柯伊打断了盖文施法。
“但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发现什么？”
菈柯伊抬手点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应该是一伙的。”
盖文顺着她手指点的方向，看了过去。
确实看到那几个人身上一致的地方。
那是一块胸甲，胸甲上绘制着特殊的符号。
那个符号，是战神殿堂的徽记。
盖文眉头一挑，视线扫过其他丧尸。
战神殿堂、自然国度、风暴教会、光明会，甚至还有三塔学会。
四教一学会。
洛伦大陆五大教派、学会势力凑一窝了。
然后还叫什么玩意儿给灭了？！
看着这一幕，盖文不由轻嘶一声。
是什么情况能让五大势力聚集？
转头看眼菈柯伊。
嗯……是因为她。
那是什么能让五大势力的人近乎团灭？
盖文拧眉四处张望，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想了想，他飞离甲板，绕着船体转了圈。
看着船身上那些破损的大洞，盖文面露沉吟之色。
想了一阵，他身形沉入水中，绕着船游了一圈，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沉吟两秒，超限视野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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