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张队长，真算我求你了。”
“我们信用社真没有这么多钱。”
“我跟你老实交个底，我们现在包括金库存款，总共就一百万出头。”
“要不我先给您兑换一百万，剩下的半年之后再陆续兑换给您。”
“为了弥补你的损失，这样吧，你们青山公社借我们信用社的二十万，不是还有利息吗，利息我就给您全部抹了。”
“这样总可以了吧。”
王芳鞠躬鞠的腰杆都快要断了，然而张伟始终不愿意松口。
没办法，只能拿出点实际性的优惠出来。
张伟借的二十万是年初借的，现在差不多有个一季度了，因为是商业贷款，利息还不少。
反正总的算下来，一共要还差不多二十二万左右。
王芳一下子便宜了两万块钱，真不少。
要知道，现在可是八十年代初期，万元户有但还很少。
“王主任，你是知道的，我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
“欠你们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我绝对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
“只是青山公社的情况你也知道，差点都要被你们拿去抵债了，你就知道我到底欠了多少钱。”
“一百万，真的不够啊。”
张伟眯着眼睛，模样活像是一只狡猾的大狐狸。
王芳作为信用社主任，人精一样的人物，哪里不知道张伟这话是啥意思。
两万块钱不够，再加一点。
“我知道你们青山公社开发起来确实耗资大了一点。”
“这样吧，我不止给你们免除利息，再把本金也给你们减少两万。”
“张队长，这就算是我们信用社对你们青山公社工作的一点小小支持，希望你不要推辞。”
王芳继续做出让步。
四百多万，他们信用社真一下子兑换不出这么多钱，要是真让张伟把所有资金都兑换空了，到时候她就有大麻烦了。
“多谢王姐的支持！”
占了便宜，张伟就连称呼都变了。
“有了王姐的大力支持，我们青山公社总算是能缓一大口气，但是钱还是缺，不过看在王姐的面子上，这样吧， 我少兑换一点。”
听到这话，王芳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容易啊，坑了老娘四万块钱，总算是松口了。
算了算了，先把这扫把星给赶走，之后真的要躲到省城去，以后再找老娘兑换都找不到人！
“这样吧， 我就先兑换两百万，剩下的就留着去其他信用社兑换。”
“王姐，先把我要的两百万给我吧。”
张伟理直气壮的伸手，要钱！
王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张队长，您刚刚是不是没有太听清楚啊，我们信用社目前只有一百万，两百万，真没有啊！”
“可我最少要两百万才能解决我们合作社的资金压力，我已经是看在王姐的面子上少了一半了，王姐，你这都拿不出来，那我可有点不高兴了！”
张伟皱了皱 眉头。
王芳真的很想跪下叫爷爷。
爷爷，我的亲爷爷。
我们信用社就他妈一百万，你兑换两百万还是兑换四百万有啥区别，我去卖屁股也凑不出来啊！
王芳四处看了看，最后把围观的信用社职员全部打发走，拉着张伟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连王文远也没让进。
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张伟眉头狠狠一挑。
啥意思，这是啥意思！
没钱兑换，改成肉偿。
你他妈这是要占我的便宜啊。
就在张伟默默勒紧裤腰带，打死也不让老女人占便宜的时候，王芳小声说道。
“张队长，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我们也明人不要说暗话，直接挑明了说吧。”
“之前是我贪恋你们青山公社的旋耕机和药材，利欲熏心，想要赚一笔大的，所以经常拿账单压你们。”
“这件事情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
王芳郑重的鞠了一躬。
张伟见状这才松了一点皮带。
原来是道歉啊，吓老子一跳，还以为你这老娘们打算老鹰吃小鸡呢。
“王主任，既然你都说的这么明了，那我也直说。”
“你道歉，但是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你想要我青山公社的东西，所以压迫我们，现在情况反转过来，你不出点血，这件事情没完！”
既然大家都掰开了说，张伟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
“张队长，那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能放过我这一次。”
王芳没办法，只能服软。
四百万国营债券，只要张伟铁了心的在这里挤兑，信用社半年都没有多余的资金，到时候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
同僚的惨状还清晰的记在脑海里，王芳可不想死的这么惨，她还有好多好日子要过呢。
“王主任痛快，这样，你把我二十万的债务全免，那我这次就放过你。”
张伟毫不客气的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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