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还按在地面上,掌心能感觉到那股规律的跳动。一下,两下,像是某种信号在地下传递。他把青铜鼎贴在耳边,鼎身微微发烫,里面传来一阵类似电流的声音。
他皱了眉。
这不是地脉复苏。
是数据在跑偏。
“楚轻狂!”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
远处虚空边缘,一道剑光划过,人影一闪就到了跟前。楚轻狂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把看起来有点旧的剑。他站定后第一句话是:“今天不宜动土,但我可以动剑。”
方浩没理他这话。“南坡底下有东西在传信号,不是自然波动,是程序在作祟。”
楚轻狂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虚空地面,又抬头看方浩。“你是说,有人往能量通道里塞了脏代码?”
“没人。”方浩摇头,“是系统自己长出来的病。就像菜地里突然冒出毒草,没人种,它自己钻出来的。”
楚轻狂摸了摸剑柄。“那得清一清了。”
他说完闭上眼,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本命剑自动出鞘半寸,悬在空中。剑尖微微颤动,像在感知什么。
方浩站在旁边没动,灵识散开,覆盖整个区域。他知道这种活不能插手,一插手就会乱节奏。楚轻狂这人有个怪癖——越是关键时刻越要讲规矩,说什么“吉时未到,剑不出鞘”,可真到了节骨眼上,动作比谁都快。
三息之后,楚轻狂睁眼。
“来了。”他说。
前方虚空中,一道光纹忽然扭曲,原本平稳流动的能量线开始逆向回流,颜色从淡蓝转成暗红。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出现,像是被什么东西感染了一样。
楚轻狂抬手,剑完全出鞘。
剑光初起时是银白色,落在那些扭曲光纹上,立刻发出“嗤”的一声响,像是烧红的铁放进冷水。可那黑气没散,反而顺着剑光往上爬,像是要反噬。
楚轻狂手腕一抖,剑光炸开,化作十七道细丝,每一道都精准切入不同的数据流节点。那些黑气被斩断后蜷缩成团,像虫子一样挣扎。
“伪装得很像正常信号。”他说,“连心跳频率都模仿到了九成。”
方浩点头。“所以你得用剑听。”
楚轻狂没再说话。他重新闭眼,靠剑尖的震感判断每一缕异常波动的位置。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有节奏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这是他布阵前的习惯动作,防止手滑。
剑再次挥出。
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直击核心。剑光压缩成一线,刺入最深处的一段逆流中。那一瞬间,整片虚空都在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口子。
黑气剧烈翻滚,试图重组,但楚轻狂的剑已经锁定了它的运行逻辑。他一边斩一边念:“子时三分阳未升,丑位七度阴不藏……破!”
最后一字出口,剑光猛然爆亮。
所有黑气崩解,化作点点灰烬消散在空中。原本混乱的数据流恢复平稳,能量通道重新变得通透。
方浩松了口气。
他看向楚轻狂。后者额头上全是汗,呼吸略重,但站得笔直。
“怎么样?”方浩问。
“清干净了。”楚轻狂收剑入鞘,“最后那个是主程序,藏得够深,要不是它自己跳出来响应南坡的信号,我还找不到。”
方浩点头。“它以为那是接应信号,其实是诱饵。”
楚轻狂擦了擦额头的汗。“下次再有这种事,提前告诉我吉时,我能省三成功力。”
方浩笑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天机阁的老神仙?”
“我不是。”楚轻狂正色道,“我是玄天宗首席净化官。”
“谁封的?”
“我自己。”
方浩没反驳。他看着恢复平静的虚空通道,确认没有残留波动后,才开口:“你这净化能力很关键啊。”
楚轻狂听了这话,嘴角微扬了一下,但很快压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整理袖口。“也就一般水平。主要是剑比较懂规矩。”
方浩懒得拆穿他。“行吧,首席就首席。回头给你发块牌子,写上‘专治系统病毒’。”
“别发牌子。”楚轻狂说,“发肉。上次的烧烤蛟龙肉还有剩吗?”
“没了。”
“那发点别的也行。”
“你想得美。”
两人站在虚空边缘,沉默了一会儿。能量通道稳定运行,光流顺畅,没有再出现异常。
方浩正准备走,忽然察觉一丝不对劲。
他猛地回头。
远处的一段数据流末端,有一小段光纹正在缓缓变色。起初是浅灰,接着转为墨绿,最后定格在一种极暗的紫黑色。
那颜色很沉,不像刚才那种张扬的黑气,反而像是渗进墙里的水渍,不起眼,却扩散得极快。
楚轻狂也发现了。
他手按剑柄,低声说:“它没死透。”
方浩没答话。他盯着那处异变,发现那片紫黑光纹的流动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它不再试图伪装,也不急于扩散,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通道外壁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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