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为三年不见，林红衣已是吾家有女初长成。
而是因为林红衣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都与‘狐光’一般无二。
“你这些年扮演得很好。”
“嗯，修为也大有进步。”
“已经快要筑基圆满了吗？”
林川把握到林红衣身上的法力波动，对于林红衣三年来的修行进度颇为满意。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先天道体。
若不是他之前让林红衣扮演‘狐光’，替他执掌百万大山。
或许现在的林红衣极有可能已经成就金丹了。
“没让老祖失望便是。”
林红衣恭敬回了一句，然后便细声细气的汇报着她这三年来的执掌百万大山的变化。
提到关于【人园】建设和豢养人族的时候。
林红衣的汇报就变得格外详细起来，语气也变得沉重。
太详细了，仿佛全都是由林红衣亲眼目睹一般。
这让林川意识到了什么，挥手打断道，“你有话不妨直说。”
林红衣闻言，沉默片刻，忽然跪倒在林川面前，轻声道，“还请老祖解除弟子身上的幻术。”
“好。”
林川挥手，幻术解除。
露出少女亭亭玉立的身姿与美丽的脸庞。
林红衣连忙打出一道水镜术，望着水镜中娇俏美丽却又陌生至极的少女。
林红衣身躯微颤，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沉默许久后。
她才再次跪倒在林川面前，砰砰三拜之后，她才再次开口道。
“老祖。弟子有一个问题。”
“你说。”
“老祖，您与弟子究竟是人是妖？”
“自然是人。”
“可弟子觉得我们是妖。”
林川尽管早有预料，但依然不禁沉默哑然。
面对林川的沉默，林红衣再次恭敬俯身叩拜，字字句句，述说心声。
“这些年来弟子读了很多书，见了很多事。”
“老祖闭关前曾言，是希望借此能让弟子开广见闻，明心见性。”
“但弟子心中疑惑却是每日愈深。”
“我们若是人，又怎会与群妖为伍，豢养人族。”
“我们若是人，又怎会漠视人族蒙难，坐视不理。”
“我们若是人，又何须披着这身妖皮，连自身样貌都不识得。”
“老祖。”
“您教我修行，授我经书。但弟子学了很多做人的道理，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人是妖。”
“弟子觉得这样不对。”
“所以老祖，弟子今日斗胆，愿求一事，还请老祖应许。”
林红衣抬起头，稚嫩的脸庞上充满了坚定。
“你说。”
“老祖，弟子不想当妖了。”
林红衣一字一顿，俯首再拜。
“你想好了吗？”林川问道。
“想好了。”
林红衣用力点了点头，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以彰显自己的决心。
但林川却已经挥手道。
“三年吧。”
“三年之内，你踏入金丹，我再授你几门术法神通。”
“到时候我再放你下山。”
“此后你想做人做妖，都随得你去。”
“只要你不后悔。”
“只要你日后闯出祸来，莫牵扯到我便是。”
“行了。就这样吧。”
于是三年后。
林红衣成功结丹，下得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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