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被烧得滋滋作响，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林薇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以此为筹码操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个乞丐一样在地上抓着一把灰。
“结束了，聂文峰。”
林薇的声音很轻。
“你的筹码没了。”
“你的梦，醒了。”
她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威廉上校，和神情复杂的史密斯。
“现在，东西没了。”
林薇摊开双手，掌心里只有黑色的灰烬。
“你们还要保护他吗？”
她指着地上的聂文峰。
“还要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骗子，去得罪全中国的民众，去背负包庇战犯的骂名吗？”
威廉上校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政客，也是冷酷的现实主义者。
交易的前提是利益。
现在利益没了，剩下的只有丑闻。
“撤退。”
威廉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我们不认识这个人。”
“这里发生的一切，与美国无关。”
“Sir?”（长官？）史密斯愣了一下。
“撤退！”
威廉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聂文峰一眼。
美国宪兵们迅速收起武器，像潮水一样退去，将聂文峰孤零零地扔在了聚光灯下。
林薇转过身，看向另一边的军统特务。
那个特务头子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群情激奋的记者和学生，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抓人！”
特务头子大吼一声，指着聂文峰。
“此人是汉奸余孽！私通外敌！倒卖国家机密！”
“给我拿下！严加审讯！”
几个特务冲上去，按住了还在地上抓灰的聂文峰，粗暴地戴上了手铐。
聂文峰被拖起来。
他看着林薇，那双曾经充满了算计和智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空洞和疯狂。
“你赢了……”
他惨笑着，嘴角流着口水。
“你毁了家族……也毁了你自己……”
“不。”
林薇看着他，眼神清澈如水。
“我只是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闪光灯再次亮起。
记录下了这一幕：
昔日的幕后黑手，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而那个一身紫旗袍、赤着脚站在灰烬旁的女人，成了这废墟之上，唯一的审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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