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一拳轰碎了叹息之墙后。
预想中的金碧辉煌、仙乐齐鸣并没有出现。
没有堆积如山的宝藏，也没有列队欢迎的仙女。
有的，只是极致的——空。
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方时泽一步踏出，脚下的触感从冰冷的白玉台阶。
变成了一种粗糙、古朴的青石质感。
“这是......”
温寒月在他背上缓缓睁开眼
随即，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被震撼填满。
只见两人此刻正悬浮在一块，方圆不过十丈的悬空石台上。
而在石台之外，并非塔壁，亦非云端，而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
无数星辰在他们脚下旋转、生灭。
巨大的星云如同绚丽的绸缎，在虚空中缓缓流淌。
他们仿佛站在了宇宙的中心，伸手便可摘星拿月。
“大手笔啊。”
方时泽咂了咂嘴，眼中的金色神芒渐渐收敛，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把温寒月放了下来，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脚踏实地感觉如何？是不是比被我背着少了点安全感？”
温寒月还没来得及翻白眼，外界那原本清晰无比的全息直播画面。
在两人踏入这片空间的瞬间，骤然变成了雪花点。
滋滋滋——！
“怎么回事？！画面呢？！”
“关键时刻黑屏？退钱！！”
“那是第一万层啊！传说中只有神明才能踏足的禁区！里面到底有什么？！”
黑铁城广场上，数十万来自各族的试炼者和观众瞬间炸锅，抓心挠肝地想要知道里面的情况。
然而，塔内的两人并不知晓外界的骚动。
因为此刻，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正在石台中央缓缓凝聚。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法则，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意志”。
在这股意志面前，即便是拥有【长鲸归海】天赋的温寒月
也感觉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灵魂都在止不住地颤栗。
“嗡——”
虚空震颤，星光汇聚。
一道伟岸到了极致的光影，在石台中央缓缓浮现。
他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具仿佛由恒星打造的金色战甲。
周身缭绕着混沌气流。
仅仅是一个虚幻的投影，就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万年了......”
一道宏大如洪钟大吕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响。
“终于有人，能以凡人之躯，打破叹息之墙，来到吾之面前。”
光影缓缓低头，那两道如同探照灯般的目光，落在了方时泽身上。
没有欣赏，没有赞许，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灵俯视蝼蚁般的冷漠与审视。
“吾乃通天塔之主，人称——武神。”
“既入此门，便是有缘。”
“跪下，磕三个响头。吾赐你无上机缘，收你为关门弟子，传你成神之法。”
声音落下，一本散发着璀璨神光的金色卷轴。
从光影手中飞出，“啪”的一声掉落在方时泽脚边。
卷轴之上，流转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大道符文。
仅仅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头晕目眩，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
温寒月的小嘴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武神！
这通天塔的主人，竟然是一尊传说中的神灵？！
而且，还要收方时泽为徒？！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银河系恐怕都要为之疯狂！
哪怕是那些五级文明的皇帝，在这一刻也会嫉妒得质壁分离吧！
“时泽......”
温寒月下意识地拉了拉方时泽的衣角，声音有些颤抖。
然而。
方时泽却像是没听到，那充满威严的声音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卷轴。
眉头微微一皱。
然后，在“武神”投影那逐渐凝固的目光中。
在温寒月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方时泽弯下腰，捡起了那本足以让无数文明发动星际战争的金色卷轴。
“这纸质，看着还行。”
方时泽嘟囔了一句。
接着，他把卷轴摊开，就像是在用一张普通的餐巾纸一样。
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
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左手擦完换右手，连指缝都没放过。
最后还嫌弃地在卷轴上蹭了蹭指甲缝里的肉屑。
“......”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漫天旋转的星辰，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卡顿了一下。
温寒月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死死地捂着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他在干什么？！
那可是神灵赐下的传承卷轴啊！！
他拿来擦酱肘子的油？！
“嗯，吸油性一般，有点滑，差评。”
方时泽擦完手，随手一抛。
那本沾满了油渍、可能还带着点孜然味的“成神之法”。
就这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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