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秦授问。
“怀疑是金条，我自然是揣进了兜里。回到家后，我用嘴咬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咬着，就跟真的黄金一样。于是第二天，我就拿到了县城，去了陈氏金店。”
王铁栓说的是假话，那两根金条，在他偷到手之后，放了大半个月。在确定没有事之后，他才拿去卖。
“你两根金条都是卖给陈氏金店的吗？”秦授问。
“两根金条？”王铁栓愣了一下，否认道：“哪里有两根金条？我就只有一根金条啊！我只捡到一根金条，没有两根。”
秦授是做了准备来的，他从兜里掏出了录音笔，在王铁栓面前晃了晃。
而后，他对着王铁栓提醒说：“我这个是录音笔，你跟我的对话，全都会被录下来。到时候，这些对话，全都是会作为呈堂公证的。
之前你说的话，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可以不做计较。但是，接下来你跟我说的话，每一句都得是真话。
你要是胆敢说假话，就是欺骗警察，隐瞒事实。原本你是无罪的，但是因为说假话，影响了警察破案，你就有罪了。”
王铁栓虽然平日里，在村里啥的，是很横的。但是，面对警察，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秦授这番话，无疑是把他给吓着了。
“警官，我是好人啊！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绝对没有一句假话。所以，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王铁栓说。
“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秦授用十分严肃的眼神瞪着王铁栓，问：“你拿到的金条，到底是一根，还是两根？”
王铁栓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于是，他回答说：“两根。”
“两根金条，你全都卖给陈氏金店的吗？”秦授追问道。
“我卖金条的时候，金价是500元一克。陈氏金店的那个老板，就是陈大春那个王八蛋，他说每一克多给我十块钱，510元一克。
结果，他诈我的秤。50克的金条，在他那里称出来，只有45克，偷了我足足5克。
原本，按照500元一克，我这重50克的金条，可以卖两万五。结果，按照510元一克算，称出来是45克，就只卖了块。
就等于说，陈大春那个王八蛋，那个挨千刀的，足足坑了我2050块。所以，第二根金条，我就没有在他那里卖了，而是去市里，找了个金店卖。”
王铁栓说的这些，都是大实话。毕竟，秦授之前的那番话，是把他给唬住了的。
“你去市里找的哪个金店卖？”秦授问。
“是一个很小的金店，就是界河街那里的一个金店，现在已经关门了，变成一个杂货店了。”王铁栓回答说。
“你有那个金店老板的联系方式没？”秦授继续问道。
“没有。”王铁栓摇了摇头，解释说：“当时那个金店老板，是直接拿的现金给我。所以，我没有加他的好友，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王铁栓这话，也是大实话。毕竟，一个是销赃的，一个是收赃的，互相都是防范着的，肯定是不会互留联系方式的嘛！
这时候，梁松接过了话，问：“王铁栓，刚才你跟我们说，你是捡的一根金条。现在，你已经承认是两根了。这两根金条，到底是你捡的，还是你偷的？”
“真的是捡的。”王铁栓回答说。
“在哪里捡的？在这院子里捡的？院子里有金条，别的村民没捡到，就被你王铁栓给捡到了？你觉得这鬼话，我会信？”
梁松可是老刑警了，就王铁栓的这点儿花花肠子，他能看不穿？
“警官，我没有骗你们，那两根金条，我真的是捡的。只不过，我捡金条的地方，不是这院子里。”
王铁栓这是扛不住了，准备招了。
毕竟，在他看来，那两根金条，确实是他捡的。就算他不是在院子里捡的，是在这老宅子里捡的，那也是捡的啊！
这个老宅子又没有住人，而且都垮了一半了，谁都可以进去。在里面捡个东西，那不就是捡的吗？难不成，还能算作是偷吗？
“不是在这院子里捡的，你是去哪里捡的？”梁松问。
“就是这老宅子里捡的。”王铁栓指了指大门的位置，解释说：“警官你们看，这两扇大门，已经垮掉一扇了，谁都可以进去。所以，我这真的不是偷的，真的是捡的。”
“你在哪个位置捡的？带我们去看看。”梁松必须得调查清楚。
“好的。警官，我带你们进去看。”
说完，王铁栓便在前面带起了路，带着秦授和梁松，走进了这老宅子。
老宅子的堂屋里，挂着两张遗像。这遗像，是胡宝根他父母的。在遗像下面，还放着两个灵位，另外还有一个小香炉。
香炉里面有一些香灰，遗像上面也全都是灰，灵牌上面也是。供奉的小桌子，有差不多一指厚的灰，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来供奉了。
“你在哪里捡的那两根金条？”梁松问。
“警官，我就是在这个香炉里捡的。”王铁栓回答说。
“香炉里捡的？你说那两根金条在香炉里？你觉得你说的这鬼话，我信不信？”
梁松可是老警察了，什么样的牛鬼蛇神，他没有见过啊？王铁栓的这点儿鬼把戏，在他面前耍，嫩了一点儿。
“警官，我真的没有骗你们。那两根金条，就是我在这香炉里捡的。当时，这房子还没有垮掉，大门也是关着的，还上了锁。不过，那边那扇窗户锁不上，我从那窗户翻进来的。”王铁栓这是准备交待了。
“翻窗户进来？你翻窗户进来做什么？做贼啊？”梁松问。
“我不是进来做贼的，我只是好奇，想要看看这没有人住的老宅子里，都有一些什么？然后，我就翻窗户进来了。
在进来之后，我就看到这里供奉着灵位，然后还摆着供果。我呢，当时肚子有点儿饿，于是就拿了一个苹果吃。结果，一个不小心，打翻了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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