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能挡几招罢了。”爱丽丝纠正道,“一个装置而已,又不是我本人在那,但对付一般的威胁应该绰绰有余,至少冲着清理门户去的其他步离人打过去应该是没什么事。”
景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你啊……”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嘴上说着只是个小装置,手底下送出去的却是这种级别的保命符。那位奢摩姑娘若是知道这东西的真正价值,怕是要吓得连觉都睡不着。”
“所以我才说那是小装置。”爱丽丝笑了笑,“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反而越安全。”
景元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几分思索。
“你说得对。”他承认道,“远水解不了近渴。罗浮和丹轮寺的距离摆在那里,就算我们有心支援,遇到真正强大的敌人时,恐怕也来不及。但你送她的那个……”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那是随时可以激活的守护。无论她身在何处,只要激活那个装置,就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爱丽丝点点头。
“正是如此。”
景元端起茶盏,却发现茶已经彻底凉了。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在爱丽丝脸上。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他说,“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为别人考虑得如此周全?”
爱丽丝微微一怔。
“从很久以前。”她轻声说,“久到我已经记不清了。”
景元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子,想起她曾经独自一人守护着那个早已毁灭的文明,想起她在漫长的沉睡后苏醒,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却依然选择伸出援手。
“温德兰的最后一任指挥官……”他轻声说,“那位守护着文明的遗民,如今正在守护更多的人。”
爱丽丝垂下眼,没有回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不过,我倒是替那位奢摩姑娘感到庆幸。”景元忽然说,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庆幸她遇见了你。”
爱丽丝抬起头,看向他。
“庆幸?”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将军这话说得,倒像是我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难道不是吗?”景元反问。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她说,“仅此而已。”
景元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端起那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剩下的,就看丹轮寺自己的造化了。”
爱丽丝跟着站起身。
“多谢将军。”她说,“愿意迈出这一步,并不容易。”
景元摆摆手。
“不必谢我。”他说,“是那位奢摩姑娘,和其他的丹轮寺的僧侣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丹轮寺值得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爱丽丝,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也谢谢你。”,爱丽丝微微一怔,“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景元轻声说,“有些偏见,也许真的可以被打破,敌人也可以通过战争以外的方式消解。”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晚安,将军。”
“晚安。”
她转身离开偏厅,身影融入廊道尽头的月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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