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衡先去了符家，拜访了符子阶。
他说自己是符子枫这次任务的队友。
“符子枫死了，这是我带出来的唯一一件遗物。”
林正衡将那个玩偶递给符子阶。
符子阶看着上面模糊的字迹，微微叹口气。
他并没有接过去，而是带着林正衡来到了之前林正衡住过的私人医院。
只是这次前往的方向和之前不同了。
他们拐了很多个弯，来到最角落的一个房间。
里面只有一个病床。
“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在我听到子枫私自报名了那个S级别鬼恟地，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符子阶是看着符子枫长大的，所以符子枫每次的行踪，符子阶都能猜到他的目的。
正如当年他派人跟在符子枫身后，配合他救下他那个差点死掉的母亲一样。
“她……也是实验品？”
林正衡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问道。
符子阶惊讶地看向林正衡：“你知道实验品？”
“听人说过。”
符子阶微微点头：“没错，他的母亲是实验品，之前我表哥，也就是子枫的父亲偷偷救下了那个实验品，但是没想到，最后东窗事发，他们用符家威胁我，让我把她交出去。”
符子阶苦笑一声，他又没有跟乐业市那几个家族比拼的实力，当年他们能用家主之位威胁他进入实验室，挑选一个实验品，生下符璐。十年前他们也能用符家灭亡的代价威胁他交出当年的实验品。
身为家主，他没有太多选择。
他知道子枫会恨他，可是他不能为了保下他的母亲，放弃符家所有人的性命。
“自从他带回他的母亲后，她就一直被安置在这个医院里，我们在尽力救她。可是她的身体损伤得太厉害了，一直都是植物人状态。就在一年前，她的手指突然能动了。符绾说是她的意识在觉醒，子枫很开心，他每天都守在他母亲的病床前，最后根据她动弹的手指划下的痕迹，拼凑出了他母亲想要表达的话。”
符子阶沉默了一会。
他想到当时符子枫的情绪，内心不免悲伤。
符子枫会做出独自前往鬼恟地的举动，实际上符子阶并不意外。
他太了解符子枫了。
林正衡没有选择开口，而是站在一旁，等待符子阶自己恢复心情。
良久，符子阶深吸一口气：“她的遗言是，杀了我。”
植物人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实际上，想要救回全身机体损坏的人，是很困难的。
虽然他们有很多治愈系异变者，但是想要逆天改命，也需要借助各种机器。
一个人被机器困住了十年，那种无法动弹、意识有时清晰有时模糊的身体反应，太过痛苦。
她决定死亡。
病床上的女人全身都插着导管，只有一只手是伸出被子的，搭在了床边。
林正衡将那个玩偶塞到了女人的手中。
女人的手指轻微动着，似乎感知到了玩偶身上被缝上去的线，眼皮动了一下。
符子阶带着林正衡离开了病床。
“今晚仪器就会完全停掉，我跟表哥谈过了，等她死后，我会按照表嫂的身份，给她入土。”
林正衡想到了什么，问道：
“符璐她的母亲是不是也是实验品？”
符子阶承认道：“是。我们每个家族都必须派人过去挑选实验品，这样生下来的继承人才会被他们认可。我们所有家族，都必须要这么做。”
就在林正衡即将离开的时候，符子阶说道：“我向你说这些，是因为他们只手遮天了太长时间，甚至是开始毁灭异变者的根基。死后复活的异变者概率不过千分之一，当女异变者被屠杀完全后，夏庚就再也不会新生异变者婴儿了。
“我听张洽提起过，蚩尤小队的人都对自己的家族积怨已久，我想让你带领他们反抗那些家族。异变者不应该是这样，他们杀死了太多无辜的异变者，他们会引导夏庚走向毁灭。”
“林正衡，夏庚需要一场改革。”
林正衡惊讶地看向符子阶。
如今他用的是王蛰的身份才对，符子阶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林正衡的？
然而符子阶只是笑了笑，抬手，示意他进入出租车。
等林正衡坐车离开后，符子阶突然想到自己当初跟江复打过的那场电话。
他想要江复去掉符子枫的名额，然而当时他知道的太晚了，那个时候符子枫已经进去了，江复就算想换人，也无济于事了。
最后，江复安慰他：“这次进去的异变者有林正衡，他会保护那些队友的。”
只是没想到，林正衡居然主动找上了门，让符子阶确认了他的身份。
家族之间，暗潮涌动。
虽然符家远离乐业市，但是他知道，乐业市那两个地头蛇家族一直找林正衡的下落，这也就说明林正衡如今并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家族，所以符子阶才会对他说出那些话。
他想让林正衡看看，那些组成家族的异变者，在势力日益扩大的同时，成为了一个根深蒂固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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