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舷十一点钟方向有大型目标。”
杨琳拔高音量大喊。
王振华转头看向她指示的方向。
黄浦江的上游水面出现一个黑色的庞大轮廓，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正逐渐变成尖锐的呼啸。
一架深灰色涂装的直升机从陆家嘴方向贴着江面飞来，高度不足五十米，机身两侧的短翼挂架上各挂着两枚空对地导弹，机鼻下方的旋转炮塔已经转向快艇。
直升机侧面印着红色十字标志与国际医疗救援基金会的英文字母。
王振华眯起眼睛透过墨镜看清上面的涂装。
伪装成医疗救援直升机的武装飞行器展露出杀机。
脑海深处传来强烈的预警信号，刺痛感从后脑勺蔓延到整个头皮。
危机警示的反馈强度达到他激活系统以来的最高点，大脑神经遭受着高强度的压迫。
导弹袭来。
两枚导弹同时脱开发射架。
王振华用力拍打李响的肩膀，右手同时指向右前方四十五度角。
“满舵右转。”
李响没有半点迟疑。
他将方向盘向右打死的同时用力踩下油门，快艇在高速行驶中以夸张的角度急转，左侧船舷大量进水，翻涌上来的江水浇了所有人一身。
两枚导弹拖着白色尾焰从快艇左舷三米外掠过。
气浪掀起大量江水，碎浪和水雾混着导弹尾焰的灼热气流扑面而来，快艇在冲击波中被抛上浪尖又重重砸回水面。
导弹落在五十米外的江面，爆炸产生的水柱冲到与南浦大桥桥面齐平的高度，橘红色的火光将半个江面照得通明。
东方明珠的塔尖在爆炸余光中忽隐忽现。
杨琳被巨大的冲击波甩出甲板。
她在半空中翻转身体，右手用力攥着栏杆的断裂残桩，整个人悬在船舷外侧，下半身浸在高速掠过的江水中，水流的强大拉扯力不断向下拉拽她的双腿。
九二式手枪从她左手脱落，很快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杨琳。”
王振华的声音盖过引擎的轰鸣。
他大步冲到船舷边，右手揪住杨琳湿透的夹克后领，腰腹发力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拽回甲板。
杨琳被摔在甲板上后剧烈咳嗽两声。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肋骨在撞击船舷时折断，受伤的骨骼压迫着胸腔。
她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正在盘旋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的直升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反器材武器在接应车上。”
她捂着肋部大口喘息。
“支援需要九十秒才能抵达。”
“用不着。”
王振华把黑星手枪塞回腰后。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另一样重型武器。
那是一支被油布包裹的筒状物，握把处带有光学瞄准设备。
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进入实战状态。
这是系统奖励库存里的最后一发底牌。
王振华单膝跪在颠簸的甲板上，将导弹筒扛上右肩，左眼贴上瞄准具的橡胶眼罩。
直升机正在三百米外完成转向，旋翼气流在江面压出圆形的凹陷水域，机鼻旋转炮塔再次对准快艇。
瞄准具的十字线稳稳套住直升机座舱正中央。
他扣下击发扳机。
导弹脱管而出，火箭发动机喷射的尾焰将他身后大片甲板漆面烧焦，橘红色的火光在江面上空留下一条笔直的光带。
直升机飞行员迅速抛射红外诱饵弹，六枚高热诱饵在夜空中散成一片光幕。
这发导弹的导引头使用的是激光驾束制导。
导弹穿过诱饵弹的光幕，准确击中直升机尾部与主旋翼轴的连接处。
爆炸将尾桨连同整个尾梁炸成碎片，失去平衡的机身开始高速自旋，主旋翼在离心力作用下向外弯折，断裂的桨叶旋转着切入两百米外的江面。
燃烧的直升机残骸拖着浓烟坠入黄浦江，巨大的动能激起大量水浪将周围三艘追击快艇掀翻。
江面上的火光将王振华的侧脸照得明暗交替。
他丢掉空导弹筒并从船舷外侧探出手，一把抓住抱着残骸碎片在水中挣扎男人的衣领，用力将对方提上甲板重重摔在脚下。
那人满脸柴油和血水，呛咳着翻过身。
王振华蹲下身，捏住对方下巴往上掰动。
对方挣扎着伸手撕掉脸上一层严丝合缝的伪装面具。
面具底下的那张脸让王振华感到眼熟，两人曾在金三角有过交集。
此人是美国情报机构第三梯队雇佣兵指挥官，代号猎犬。
他在昂泰兵变被镇压当夜从佤邦军指挥部消失，外界曾认为他死在猎鹰编队的火力覆盖之下。
这个本该死去的雇佣兵头目却出现在上海黄浦江上。
王振华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传导的力量将对方的颌骨压得咯吱作响。
“猎犬。”
王振华的声音混着江风和远处燃烧残骸的响动。
“金三角没埋掉你，黄浦江的水够不够深？”
猎犬咧开嘴角，血水从齿缝中渗出，满是污垢的脸上带着亡命徒特有的癫狂。
“我在地狱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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