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分钟,一楼北门方向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弧光。
电焊机嗡嗡地响,火花嘶嘶地溅,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开来。
退路,死了。
英子靠在墙上,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板砖般厚重的大哥大。
拉出长长的天线,按下一串号码。
信号不好,听筒里沙沙作响。三声之后,通了。
“华哥。”
直入主题,没有铺垫。
“说。”
王振华的声音从电波那头传过来,跟这个人一样,稳得像钉在地上的铁桩。
英子用最快的语速把所有关键信息一口气倒了出来:
“横滨港D-7仓库。山口组港南支部,带头的松本秀一。外面大约八十人,三十辆车,全是冷兵器,没看到枪。东、南、西三个路口封死了。北门留了缺口,我已经让人从里头焊死了。货都在,兄弟们情绪稳得住。对方每半小时换一次岗。指挥车停在正门外五十米,黑色奔驰S级。”
没废话,没叫苦,没诉委屈。
全是干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知道了。”王振华说。
“守住。我马上到。”
电话断了。听筒里只剩嘟嘟的盲音。
英子收起大哥大,塞回风衣口袋。
她重新走到窗边,隔着破玻璃看向外面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不是笑,是一种笃定。
她知道他会来。
所以她才敢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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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三田四丁目安全屋。
一楼通讯室里弥漫着松香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桌面上铺满了各种线缆和设备,杂乱中自有章法。
杨琳戴着一副硕大的监听耳机,眉头拧成一团。
面前摆着一台黑色军用无线电接收机,面板上的指针随电波信号剧烈跳动。
旁边是一台老式热敏传真机,齿轮偶尔自己转两下,嗡嗡地响。
这年头没有互联网,没有电子邮件,信息的传递全靠电台、传真和BP机。
最原始的通讯手段,反而最考验情报人员的真本事。
三井法务部和山口组之间的联络做得很谨慎,用的是跳频加密信号。
普通人听着就是一堆杂音,连个词都拼不出来。
但杨琳是总参二部出来的。
这种老掉牙的加密方式,对她来说跟猜谜语差不多。
手指在接收机旋钮上快速转动,从一堆杂音里锁了一个固定频率。
另一只手在解码器上飞速敲了几下。
传真机突然转了起来。
齿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一张白色的热敏纸从出口慢慢吐出来。
上面印着一行日文。
杨琳扯下纸条,摘了耳机,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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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客厅。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赵龙站在旁边,手腕上的机械表每隔十秒就看一眼。
杨琳推门进来,把那张热敏纸拍在茶几上。
“华哥,截到了。三井法务部发给横滨山口组的指令。”
王振华拿起纸条。
热敏打印的字边缘有些发虚,但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就一句话:“试探底线,不要见血。”
王振华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烟灰缸里。
“试探底线。”
他冷哼了一声。
“三井隆介这老东西,嘴上跟我谈四十八小时的期限,底下让山口组去横滨搅局。想扣我的货,逼我交Titan-7的数据。”
“他以为不流血就不算撕破脸。”
王振华站起身,把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黑色风衣拿过来,抖开,一把甩上身。
“既然他四十八小时没到就坐不住了。”
“那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清盘。”
他整了整衣领,目光扫过房间里两个人。
“赵龙,车开出来,快。”
“明白!”赵龙转身就跑。
王振华转过头,看向通往天台的楼梯口。
脚步声从上面传下来。
沉,稳,带着一股刻意收着的力道。
李响从阴影里走出来。
黑色紧身背心,外套深灰夹克。
左胸口那道淤青从乌紫转成了黄绿,还没彻底消。
但他走路的架势,直得跟枪管一样。
腰间别着那把新刀。
黑漆刀鞘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刀柄末端,银丝镶嵌的“七杀”两个字格外扎眼。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刀带了?”
李响右手拇指搭上刀锷,往前一推。
一截雪白的刀锋从鞘口滑出来。
寒气扑面。
“带了。”
声音低,粗,像砂纸擦过铁板。
王振华点了下头,大步往门口走。
“走。去横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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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把东京的街道吞成了一条黑色的长廊。
黑色轿车从安全屋车库冲出来,发动机嘶吼着咬住柏油路面,一头扎进夜幕里。
车厢里没有音乐。
只有引擎的轰鸣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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