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她轻声说,伸手把他额前的乱发拨开,指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无奈,“平时那么厉害一个人,一杯红酒就变成这样了。”
秦寒星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嘴巴又撅了起来,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不是一杯……是……是一整杯……”
时葵被他这逻辑逗得笑出了声,梨涡深深地陷下去,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好好好,一整杯。”她站起来,弯腰抓住他的手臂,试图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来,你先起来,别睡在地上,会着凉的。”
秦寒星的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时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地毯上拖起来。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脑袋耷拉在她的肩窝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脖子上,烫得她浑身发软。她踉踉跄跄地架着他往床边走,每一步都很艰难——他的体重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她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
短短几步路,她走了将近一分钟。
终于到了床边。时葵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他往床上推——秦寒星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弹簧嗡嗡地震动了几下。深红色的玫瑰花瓣被他压得四散飞起,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几片花瓣落在了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衬衫敞开的领口里。
秦寒星陷在柔软的大床里,脑袋歪在枕头上,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了一些。他整个人被玫瑰花瓣包围着,白衬衫映着深红色的花瓣,衬得他像是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圣洁与诱惑、纯真与欲望,矛盾又和谐地交织在一起。
时葵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拖他的体力消耗,还是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太过震撼。
他的衬衫皱巴巴地敞开着,马甲歪到了一边,西裤的裤脚也卷起来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脚踝。他整个人狼狈极了,但又好看极了——醉酒让他的五官变得柔和了许多,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被酒精溶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脆弱的美感,像是一朵被雨打湿的花,花瓣垂着,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时葵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开始帮他脱衣服。
她的手指碰到他马甲扣子的时候,微微有些发抖。她不是没有帮他脱过衣服——他们是夫妻,这种事情做过无数次了。但今天的氛围太不一样了,房间里弥漫着香薰的甜腻气息,床上的玫瑰花瓣红得像火焰,窗外是万家灯火的璀璨夜景,而他在她面前毫无防备地躺着,像是一件被拆开包装的礼物,等着她来拆封。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第一颗扣子,解开。
第二颗扣子,解开。
马甲被她从身下抽出来的时候,秦寒星含糊地哼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在睡梦中被打扰了。但他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她的方向蹭了蹭,像是循着温度在寻找她的存在。
时葵把马甲搭在床尾的椅子上,然后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拆一件易碎品。从领口开始,一颗,两颗,三颗……衬衫的布料渐渐敞开,露出他白皙的胸膛和腹部。他的身材比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要瘦一些,锁骨分明得像是两道浅浅的沟壑,肋骨隐约可见,腰身窄窄的,腹部平坦紧致,隐约能看到一点肌肉的轮廓——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线条,而是天生的、修长的、属于清瘦少年的骨架和肌肉。
他真的瘦了。
时葵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锁骨,心里涌上一阵心疼。以前他虽然也瘦,但没有瘦成这样——锁骨不会这么突出,肋骨也不会这么明显。这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他真的把自己熬干了。
她轻声叹了口气,把衬衫从他身下抽出来,扔在一边。秦寒星上身只剩下了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布料薄薄的,勾勒出肩背的线条。他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暖白色的光泽,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几片玫瑰花瓣粘在他的手臂上和脖子上,红白相间,好看得不像话。
接下来是裤子。
时葵的手指搭在他西裤的扣子上,犹豫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看他的脸——他的眼睛完全闭上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脸颊还是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委屈那杯被逼着喝下去的红酒。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和玫瑰花瓣之间,毫无防备,像一只把肚皮露出来的小动物,完全信任地把自己交给了她。
时葵咬了咬下唇,手指利落地解开了他的裤扣,把西裤褪了下来。她的动作尽量快,尽量不去多想,但耳根还是烧得厉害,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她把西裤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拉过被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被角掖到他下巴下面的时候,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此刻握着她手的力度却很轻很柔,像是在握一件珍贵易碎的东西。他的拇指搭在她的手背上,指腹微微有些粗糙——那是常年签字、敲键盘磨出来的薄茧,蹭在她手背上,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触感。
时葵没有抽开手。
她就这样坐在床边,任由他握着,低头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香薰蜡烛的火苗轻轻摇曳着,檀香和依兰依兰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混着玫瑰花瓣淡淡的清香,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一种温暖而暧昧的氛围里。
时葵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弯了弯,梨涡若隐若现。
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秦寒星,你知道吗,你喝醉了酒的样子,比平时可爱一百倍。”
他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像是听到了,又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情愿的梦。
时葵轻轻地笑了,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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