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哥,现在不是说钱的时候。”陈主任语气严肃,“你父亲感染在加重,血压靠药撑着,不做手术引流、修补漏口,感染会失控,到时候就真危险了!”
“成功率……有多少?”刘建国声音干涩。
“这种二次急诊手术,大概七成把握。”陈主任实话实说,“但不做,希望渺茫。”
刘建国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只是一个在建筑工地打工的农民,母亲的早逝让他和父亲相依为命。
这次手术费用,已经掏空了家底还欠了债。
二次手术?他不敢想。
林念苏换好了蓝色的洗手衣,走到刘建国面前,也蹲了下来:“刘大哥,看着我。”
刘建国抬起头,眼眶通红,满脸是无助和绝望。
“我知道你难,我知道钱是压垮人的大山。”林念苏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但里面躺着的,是生你养你的爹。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手术,我来做。陈主任给我压阵。费用的事情,术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医院有救助基金,我也可以帮你申请。”
刘建国看着林念苏年轻却坚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推诿,没有逃避,只有医生面对病患时的纯粹责任。
他混乱恐惧的心,奇异地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颤抖着手,在二次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凌晨三点四十分,手术室红灯亮起。
无影灯下,林念苏作为主刀,陈主任在一旁指导。
腹腔再次打开,可见黄绿色的胆汁样浑浊液体,约莫三四百毫升。
仔细探查后,在肝总管残端缝合处,找到了那个针尖大小的瘘口。
“吸引干净,用温盐水反复冲洗腹腔。”林念苏吩咐,手上的动作稳定而精准。冲洗,找到瘘口,修剪边缘,用比头发丝还细的可吸收线,小心翼翼地修补缝合,再放置一根更粗的引流管。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护士不时为他擦拭。
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的轻微碰撞声和监护仪规律的声音。
陈主任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年轻人,在突如其来的压力下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技术,暗自点了点头。
清晨五点半,手术结束。
林念苏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微凉的空气,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刘建国立刻从等候区的椅子上弹起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手术顺利。”林念苏言简意赅,给了对方最想听到的四个字,“漏口修补好了,腹腔也彻底清洗了。现在送ICU加强监护和抗感染治疗。只要能平稳度过接下来三到五天的危险期,就没大问题了。”
刘建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抓住林念苏的手,就要往下跪:“谢谢……谢谢林医生!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林念苏用力把他扶住:“别这样,刘大哥。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你去ICU门口等着吧,病人一会儿就送过去。记住,ICU有探视时间,别着急。”
回到医生值班室,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念苏灌了一大杯凉水,才觉得快要冒烟的嗓子舒服了些。
陈主任递给他一个温热的包子:“吃了。一会儿还得写手术记录和病程。”
“主任,这事……”林念苏咬了口包子,含糊地问,“按规矩,得报不良事件吧?”
“报。实事求是地报。”陈主任点头,“术后并发症,谁也避免不了,关键看处理及不及时、得不得当。你这次临场判断和处置,都没问题。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些,“小林,我得提醒你,家属现在情绪是稳住了,那是因为手术成功了,他爹的命保住了。但等后面缓过劲来,他可能会回过味,为什么会有并发症?是不是你们的问题?医疗费又多了这么多,怎么办?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林念苏咽下包子,“我会跟他好好沟通。”
“还有,”陈主任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父亲那边……要不要打个招呼?毕竟你现在身份有点特殊,万一……”
林念苏果断地摇了摇头:“不用。这是我职业范围内的事,我自己处理。我爸他……有他的战场,我也有我的。”
早晨八点,交班结束后,林念苏没顾上休息,先去ICU看了刘福贵。
老人还带着呼吸机,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许多,看见林念苏,眨了眨眼。
“刘大爷,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能转回普通病房。”林念苏检查了监护数据和引流管,轻声安慰。
随后,他把刘建国叫到医患沟通室,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结合影像片子、化验单和手术记录,把胆漏发生的原因、机制、处理过程和后续治疗方案,讲给他听。
“林医生,你说的这些,有些我听不懂。”刘建国搓着手,脸上是农民特有的那种质朴的纠结,“但我信你。要不是你,我爹昨晚可能就……我就是担心,这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医路青云之权力巅峰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医路青云之权力巅峰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