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次元涟漪里的执念与海风
克林的名字再次被提起时，是在一个暴雨天。
林默正在实验室调试新的能量检测仪，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串熟悉的波动图谱 —— 和那天海边感受到的空间涟漪如出一辙，只是强度翻了十倍，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次元壁垒上激起层层叠叠的波纹。
“他还真没完没了。”18 号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被暴雨模糊的城市，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门框。手环在刚才的波动中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显然克林的能量控制依旧不稳，连带着次元裂缝的开启都断断续续。
“悟饭说，他把自己关在精神时光屋里三个月了。” 林默调出龙珠世界的实时监测数据，那里的次元壁垒也在同步波动，像两个隔着玻璃互相敲击的人，“贝吉塔去看过一次，说他的气涨得很快，却杂得像锅乱麻，全是憋着股什么劲。”
18 号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训练场。暴雨天的训练场空无一人，雨水砸在合金地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她站在场地中央，突然抬手打出一道气刃，银白色的光切开雨幕，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气刃消散的瞬间，手环又亮了一下。这次的波动更清晰，甚至能感知到里面夹杂的、属于克林的气息 —— 焦躁、执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委屈。
“傻子。”18 号低声骂了句，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她太了解克林了，这个光头小个子从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战士，却有着近乎偏执的韧性。当年为了跟上大家的脚步，他能在龟仙屋的瀑布下练到虚脱；为了保护她，能在沙鲁面前拼尽最后一丝气。现在这份韧性，全变成了钻牛角尖的执拗。
当天晚上，孙悟空的通讯请求突然接入指挥中心。
屏幕上，孙悟空的脸有些无奈：“18 号，克林他…… 把精神时光屋的门炸了。”
画面切换到精神时光屋的废墟，克林半跪在瓦砾里，绿色的武道服沾满了灰尘，嘴角挂着血迹，光溜溜的头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汗光，眼神却亮得吓人，周身的气像团乱麻，疯狂地冲击着周围的空间，导致次元壁垒的波动越来越剧烈。
“让他来。”18 号突然开口。
林默和孙悟空都愣了一下。
“让他来地球。”18 号看着屏幕里那个倔强的光头，语气平淡，“憋着股劲解决不了问题，不如让他亲眼看看，让他认清楚现实。”
三天后，一道不稳定的次元裂缝在太平洋上空炸开。
克林从裂缝里摔出来，重重砸在防御罩上，激起一圈涟漪。他显然还没掌握稳定穿越的技巧，落地时踉跄了几步，光头上沾着草屑，才站稳身形。看到站在海边的 18 号和林默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像被戳破心事的孩子，耳根悄悄红了。
“你来了。”18 号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克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默打断：“先打一场吧。”
训练场的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林默站在克林对面，身上只穿着简单的训练服，没有动用融合万法的气劲，甚至没摆出任何起手式。
“用你在精神时光屋里练的东西。” 林默看着他，“别憋着，全打出来。”
克林咬紧牙关，周身的气突然暴涨。这股气确实比之前强了数倍，甚至隐约有突破超级赛亚人门槛的迹象(用龙珠战力计算，最少达到了100万！），但正如贝吉塔所说，乱得像团麻，刚猛有余，却毫无章法，每一次能量涌动都带着失控的风险。
他像颗出膛的炮弹冲过来，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林默面门。这一拳里，有他三个月来的焦躁，有对 18 号的在意，还有对自己的不满，拳风里甚至能听到细微的、空间撕裂的声响 —— 他把穿越次元的能量都融进了攻击里。
林默侧身避开，指尖在他拳风扫过的瞬间轻轻一搭，用的是咏春的 “黐手”。这一碰看似轻描淡写，却像按住了乱麻的线头，克林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又卸不掉的力涌来，拳头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差点打在自己身上。
“你的气太散了。” 林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没拧紧的水龙头，看着猛，实则浪费。”
克林怒吼一声，周身的气再次暴涨。他放弃了章法，像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挥舞着拳头，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却连林默的衣角都碰不到。林默像片海，无论他掀起多大的浪，都能被稳稳接住，再轻轻推回去。
这场 “战斗” 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克林最后一拳打空，重重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光溜溜的头顶往下淌，混着之前的血迹，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的气彻底乱了，连维持站立都困难，却依旧死死盯着林默，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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