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北冥锋一家被让到了最前面。奶奶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菜:“多吃点,这一路累坏了吧?”
冬冬和雪儿早就和小伙伴们挤在一起,捧着比脸还大的碗,吃得头都不抬,小嘴油光发亮。
北冥锋端着碗,看着火光映照下,全村老少围坐在一起,就着简陋的桌椅甚至石板,呼噜呼噜吃着滚烫油润的杀猪菜,大声说笑,畅想着这些肉能吃到什么时候,炼的油能炒多少顿菜……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快乐和满足,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替代的。
他慢慢吃着碗里热乎乎的菜,心里一片平静。
这“油水”,从84号院,流到了这个小山村,滋润了更多人的肠胃,也焐热了更多人的心。或许,这就是他回来,所愿意看到,也愿意去守护的东西。
吃完后,回家的路上慕容微微带着两个小丫头在前面疯跑。
北冥锋推着挎斗摩托,奶奶惋惜:“这么大两头野猪就这么给出去了,想想我就心疼啊……!”
大伯娘点头:“娘!何止你心疼,我这心也疼!”
姑姑:“给都给出去了,就别想了?”
北冥锋转移话题:“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直没来的及问!我姑父和菁华姐怎么样?”
姑姑:“都挺好的!你姑父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天天开会!你菁华姐倒是轻松不少!”
北冥锋:“我明天带冬冬、雪儿去东北,有什么话让我带给我强哥的吗?”
姑姑摇头:“没有,这次我在你姑父那给你小舅打电话了,你小舅说你强哥很好,现在跟正常人没有区别了!还让我跟你强哥说了一会儿话。确实很好!有你舅妈照顾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北冥锋点头:“行!我过去再看看!我强哥今年过年估计回不来了!”
姑姑:“嗯!你小舅说了,今年他们任务重,过年肯定回不来了。倒是你舅妈能回来,你回来时问问你舅妈。如果要回来就别等年底了,跟你一起回来吧!”
北冥锋:“我娘也是这么交代我的!”
爷爷:“锋儿!你这次过去肯定要进山吧?看看能不能多带点猎物回来?”
奶奶立马说:“不行!带回来也是分给村里,咱家又不缺肉,打猎多危险啊!”
爷爷无奈的说:“咱家是不缺肉,可你看看村里,这一年有限的吃两回肉都是锋儿上山打的。大家都缺油水,明年开春又要开工了。不趁着这个时间吃点好的,补充补充油水。开春干活都干不动!”
奶奶叹了口气,没再反驳,只是攥紧了北冥锋的手:“那……那你千万小心,听见没?能打就打,打不到拉倒!别往太深里去。”
北冥锋感受到手背上粗糙温暖的触感,心里软成一片,郑重应下:“嗯,奶奶放心,我有分寸。这次进山主要是采药,顺便……能带点就带点回来,给大伙补补。”
回到家,奶奶、大伯娘,姑姑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东西,都是带给舅妈的。这一收拾又收拾出来一个大包袱!加上自己老娘收拾出来的大包袱就是两个。
收拾好,奶奶就赶人回屋睡觉。早上起来,锻炼一会儿,奶奶、大伯娘,姑姑就回屋做饭。吃过早饭,大伯娘又塞给北冥锋一个包袱:“这里都是吃的,给你和冬冬雪儿在火车上吃的。上车后看好两个小丫头,别让她们瞎跑!”
北冥锋点头接过:“放心吧大伯娘,她俩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知道怎么做!”
正说着,南宫燕和欧阳平凡一身劲装过来了,同样过来的还有欧阳平凡的媳妇陈秀兰。
欧阳平凡走到奶奶身边:“奶奶,我没回来之前就让我媳妇在家住吧!她肚子越来越大,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奶奶白了欧阳平凡一眼:“还用你说,你不在家时,你姑姑每天都去!住在这也好,省的来回上下跑了!”
陈秀兰:“奶奶!其实我自己在家也行!就是平凡不放心!”
奶奶拉着陈秀兰说:“算平凡小子有心了,不过你自己在家确实不行!我还想着让你姑姑搬过去呢?我是怕你不愿意来我这!”
陈秀兰:“就是觉得太麻烦了!”
奶奶:“麻烦啥?就你心思多?”
这时就听见两个小丫头喊:“哥哥!哥哥我们好啦!”
北冥锋正跟南宫燕说话呢,回头一看两个小丫头身穿一模一样的小军装,腰间缠着软鞭挂着小葫芦。扎着简单的单马尾,手里还拿着不知什么材质的棍子。两人拉着慕容微微高兴的喊北冥锋。
奶奶也回头,一看:“哎呦喂……!你俩拿根棍子干啥?”
冬冬:“奶奶!遇到坏人可以用棍子打!”
雪儿点头:“嗯嗯!揍死坏人!”
这话听得北冥锋眼皮直跳。奶奶:“可不能下死手啊?遇到坏人就喊你们哥哥!”
两个小丫头毫不犹豫的点头,敷衍的态度谁都能看出来,根本就没听进去。慕容微微看了北冥锋一眼笑着说:“放心有我看着呢?”
北冥锋直翻白眼,心想‘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可看住了吗?’
北冥锋:“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姑姑、秀兰嫂子!我们走啦!”爷爷奶奶点头。
北冥锋带头拎了一个大包袱,让欧阳平凡拎了一个。然后带头向院外走去,爷爷奶奶他们一直送到下面。
北冥锋踹着挎斗摩托,让欧阳平凡坐在自己后面,南宫燕和慕容微微各抱一个小丫头坐在挎斗里。两个大包袱绑在油箱上。
北冥锋发动了挎斗摩托,在冬日清晨微寒的空气中,引擎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车缓缓驶出院子,还能看见身后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姑姑和秀兰嫂子站在坡上挥手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转过一个山坳,再也看不见了。
摩托车的轰鸣在山路上回响。挎斗里,冬冬和雪儿刚开始还兴奋地东张西望,没过多久,就在引擎单调的震动和清晨的冷风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来,被慕容微微和南宫燕一左一右揽在怀里。北冥锋专注地看着前方蜿蜒的路,后座的欧阳平凡也沉默着,只有风声呼呼地刮过耳边。
北冥锋骑的不算快,那也很快就到铁路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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