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联邦修士人力短缺的现状，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刚刚完成登记的秦昊，几乎是在提交服役申请的当天，就收到了分配令。效率之高，流程之简，与他印象中以往需要层层审核，等待数月的情形截然不同。
他被指派前往的，是东联邦位于附属国罗亚的一处驻军据点，担任基础防御法阵的日常维护与巡逻补充人员，这分配不算繁重，也符合他筑基期的能力范畴。
然而，随同分配令一同下达的，还有一项附加的顺便任务：将一个封装严密，直送领主府的专用乾坤储物箱，护送至罗亚。
秦昊并未多想，只当是例行公事中的一环。他领取了那个入手颇为沉重，带着禁制光泽的箱子，踏上了前往罗亚的飞舟。
直到在飞舟上，出于对即将前往地域的基本了解，他调阅了罗亚领主的基础公开信息。
当灵小小这个名字连同其简易档案映入眼帘时，秦昊先是觉得一阵眼熟，随即，目光定格在境界一栏。
“元婴？！”
他险些从座位上弹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刷新了一次页面。没错，白纸黑字写着元婴。
秦昊感觉自己的认知遭到了粗暴的挑战。这不对劲，完全不对劲！他最后一次听到关于灵小小的确切消息，还不到半年之前，那时传闻她突破了筑基，已经让人惊讶于其速度了。怎么这才过了三年左右，资料上的境界就赫然变成了元婴？坐飞剑也没这么快吧？！
“肯定是同名同姓……”秦昊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毕竟灵小小这个名字不算特别独特。他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开始在权限允许的范围内，更详细地搜索关于这位罗亚领主灵小小的资料。
搜索结果很快呈现：
灵小小，道号灵财子。境界：元婴（存疑）。备注：于金丹期时，经其师林玄（编号：XXXXX…)担保并推荐，获东联邦议会附属国事务委员会特批，出任罗亚地区领主……
后面还有一连串关于其治理风格、少数公开活动的记录，但秦昊已经看不下去了。
存疑啊……那还好……他刚松了半口气，立刻又被更大的荒谬感击中……好个屁啊！金丹也够吓人了好吗？！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秦昊只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他与灵小小相识的时间不算长，但自认对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以她当初表现出来的天赋根骨，以及那跳脱散漫，对枯燥修炼时常叫苦不迭的性子，怎么可能在短短数年间完成从筑基到金丹，甚至可能跃升至元婴的惊天跨越？这已经不是勤奋或者奇遇能解释的了，这简直违背了修真界的基本常识！
他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推论，只能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世界观碎裂的声响，抵达了罗亚。
交接过程异常顺利。驻军据点核实了他的身份和任务，接收了他这个人，至于那个沉重的乾坤箱，则由两名罗亚领主府的亲卫修士郑重接走。秦昊的任务到此为止，后续如何，已与他无关。他只能远远望了一眼领主府的方向，将那份震惊和不解暂时压在心底。
罗亚领主府，一间堆满了各种账目玉简，地区发展规划图，却又点缀着不少亮晶晶奇怪装饰的房间里。
灵小小挥退了侍从，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个被送来的，师父指名给她的特制乾坤袋。袋子本身似乎就用了不错的空间材料，沉甸甸的。
“让我看看师父给我寄了什么好东西……”她搓搓手，脸上带着期待。师父林玄合体期大佬，手指缝里漏点东西，都够她用好一阵子了。
是能精进修为的顶级丹药？还是适合她属性的厉害法宝？或者是一大笔应急的灵石？
她解开禁制，神识探入其中。
预想中的宝光没有出现，灵丹妙药的气息也闻不到，更没有什么法宝波动。乾坤袋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是各种各样的……文件资料。
是的，文件资料。材质五花八门：有现代工艺的加密U盘，有传统修真界记录信息用的玉简，有成沓的、似乎是用特殊灵植纤维制成的纸张，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看不出具体用途的记录载体，其中一个像是个会发光的海螺，另一个则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
灵小小眨巴着眼睛，把这一大堆东西稀里哗啦地倒在了她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这什么情况？”她满脑子问号，师父千里迢迢，就给她寄了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随手抓起最上面一张质地坚韧的灵纸，瞥了一眼标题：《道的显化倾向对个体性格特质形成的潜在影响机制初探，基于三千名低阶修士的实证调研》。
“呃……”灵小小歪了歪头，“似乎……有点用？”
她想起师父之前偶尔提点她时，总会说到她理论根基薄弱，对道的理解过于依赖直觉和运气。难道师父是觉得她治理一方，需要更扎实的理论基础来辅助修行和决策，所以特意搜集了这么多论文典籍给她补课？
这么一想，灵小小心里还有点小感动：师父还是贴心，知道我在修炼方面理论缺乏，给我寄了这么多好东西……
然而，这个贴心的念头，在她随手又拿起另一份玉简，神识扫过其中存储的论文标题时，瞬间动摇了。
《持续性观想一万只母鸡协同战斗场景挑战霸王龙，触类旁通悟道的可能性分析》。
灵小小：……？
她手一抖，玉简差点掉地上。这……这啥玩意儿啊？观想……母鸡打霸王龙？还一万只？这能悟出个啥道？鸡肉的强大？还是霸王龙的无奈？
“可能是打包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混进去的……吧？”灵小小试图为师父，也为自己刚刚升起的贴心评价找补。一定是资料库管理员的锅！
她不信邪地又翻找起来。U盘里的电子文档索引、玉简中的摘要、纸质文件上的标题……一个个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题目接连蹦入她的眼帘：
《罩杯对悟道的影响》
嗯，这个有点用……点进去看看，什么叫小罩杯更容易悟道？！乱讲！
(▼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灵小小的眼睛越瞪越大，先前那点感动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懵圈和一种世界观被轻微污染的感觉。
师父……您老人家给我寄来的这堆好东西，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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