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孩子的发梢滑落,滴进泥土。季博达盯着他们,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东方那个神秘大国服役时,他也曾在暴雨夜里救灾。
那年的洪水冲垮了堤坝,村庄被吞没,浑浊的水流卷走了一切。他站在齐腰深的泥水里,把哭喊的孩子一个个扛上冲锋舟。有个小女孩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指甲抠进他的皮肉里,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她的眼睛在雨夜里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的炭火。
后来呢?
后来他离开了那里,再也没回去。
雨更大了,树梢在风中摇晃。季博达收回思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AK47的枪托。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
“轮流睡。”他对狂龙和丧彪说道,声音低沉如雷,“我守第一轮。”
树下,孩子们在潮湿中翻了个身,梦呓般地咕哝了一句什么。雨水依旧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
雨一直在下,但天色明显可以看出来是亮了。
不知走了多久。
地面逐渐上升。
远远的看到了一座小山。
山脚下,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季博达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抬手示意狂龙和丧彪停下。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枪管上汇成细流。他眯起眼睛,盯着那幽深的洞口,仿佛能嗅到里面飘出的危险气息。
“绕一圈。”他低声道。
三人借着雨幕的掩护,沿着山脚缓慢移动。湿滑的岩石和盘根错节的灌木让行进变得艰难,但没人抱怨。狂龙走在最前,枪口始终指向可能藏匿敌人的阴影;丧彪垫后,时不时回头扫视,确保没有尾巴。
半天后,他们回到了原点。
“只有一个入口。”狂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压得极低。
季博达点点头,目光扫向山脚另一侧——那里有个简陋的粪坑,苍蝇在雨中也嗡嗡盘旋,排泄物的酸腐味被雨水冲淡,但仍隐约可闻。
“里面的人得出来解决。”季博达冷笑一声,“除非他们想被自己的屎尿腌入味。”
三人退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潜伏下来。雨水打在他们的雨衣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季博达的枪横在膝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护木,耐心等待。
雨势稍缓时,第一个黑人从洞里钻了出来。他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走向粪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狂龙警戒。”季博达低声道,“丧彪,数人头。”
丧彪眯起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计数。
季博达盯着那个黑人的背影,心里暗骂。前世的他是个脸盲,到了非洲后更是雪上加霜——这些黑人在他眼里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黑皮肤、卷头发、厚嘴唇,唯一的区别大概是身高和胖瘦。
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两天里,他们像石头一样纹丝不动,只靠肉干和雨水维持体力。洞里的人每隔几小时就会出来解手,有时单独,有时三两结伴。
“十二个。”丧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除非有人便秘。”
季博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够了。”
盯着洞口,指节在枪托上敲了敲,心里盘算着。十二个人,火力未知,地形狭窄——强攻不是上策。
他低声道,声音混在雨里几乎听不见。
狂龙眉头一皱,丧彪的指节已经泛白,但两人都没出声。他们知道长官的判断从不出错。
三人像幽灵一样退入雨幕。来时留下的脚印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但归途却比来时更加艰难。干粮袋早已空空如也,胃里烧灼的感觉比雨水更令人烦躁,尤其是这非洲营养不良小孩子的身体,没那么多能量储备。
狂龙的步伐最先变得沉重,AK47的枪带在肩上勒出深痕。丧彪的嘴唇干裂,却仍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间距,时不时回头警戒。季博达走在最前,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眼前开始浮现重影——但他不能停。
夜幕降临时,他们找了棵粗壮的猴面包树。季博达第一个攀上去,手指抠进树皮的褶皱里,湿滑的触感让他差点失手。三人用最后的力气在枝桠间固定好雨衣,像三只落汤鸡一样蜷缩在一起。
轮流睡。季博达哑着嗓子说,但这次没人回应——狂龙的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丧彪默默的往上爬了一步,盯着远处可能存在的危险。
雨滴穿过树叶的缝隙,砸在雨衣上发出闷响。季博达摸出最后一块肉干,掰成三份塞进两个同伴嘴里。咸涩的味道混着雨水化开,勉强压住胃里的绞痛。
天蒙蒙亮时,丧彪突然惊醒,手指已经按在了扳机上——原来是一只狒狒在树梢窥视他们。季博达摆摆手,三人沉默地滑下树干,继续赶路。
正午的太阳终于刺破云层,蒸腾的水汽让视野变得模糊。当营地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狂龙的脚步明显轻快起来。小红从警戒点跳下来迎接他们,老鼠已经架起了简易炉灶——食物的香气第一次让季博达觉得,这场雨或许也没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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