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议会总部，从未如此热闹过。
说“热闹”，是因为此刻的总部，已经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千面的死忠守卫，大约三百人，占据着议会大厅和周围的几座主要建筑。
另一派是以奥尔德为首的“起义军”，由被救出的三十七个议员、米拉带来的五十多个普通议员，以及凌云子一行人组成，人数虽少，但气势如虹。
双方在议会总部的主干道上对峙着，中间隔着一条由规则光芒划出的“临时边界线”。
老乔蹲在起义军阵营的前沿，看着对面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卫，咧嘴笑道：“他娘的，没想到咱们也有当‘起义军’的一天。”
小绿兴奋地飘来飘去：“就是就是！我以前只在古籍里看过‘起义’的故事，没想到自己也能参与！”
银星温柔地拉住她：“别太兴奋，小心对面的冷箭。”
话音刚落，一道规则光芒就从对面射了过来，擦着小绿的边飞过。
小绿吓了一跳，躲到银星身后，探出脑袋骂道：“偷袭！不讲武德！”
对面的守卫面无表情，继续警戒。
凌云子站在奥尔德身边，看着这场面，低声道：“能赢吗？”
奥尔德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单论人数，我们劣势。但论士气，我们占优。”
他看向身后那些议员——他们虽然刚刚从监牢里出来，有的还带着伤，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光芒。那是被压抑太久后，终于看到希望的“光”。
“而且，”奥尔德补充道，“我们有你们。”
凌云子笑了：“这倒是实话。”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归墟”队伍——老乔、李浩、小绿、银星、符文，以及那些跟着来的青蛙和小球。
青蛙们排成整齐的方阵，虽然偶尔有几只会走神，被旁边的青蛙踹回原位，但整体气势还是有的。
小球们则更离谱——它们没有方阵，而是散乱地飘在空中，时不时“啾啾”叫着，仿佛在参加一场郊游。
老乔看着它们，头疼道：“这些小祖宗，能指望上吗？”
小虚还昏迷着，被银星小心地护在身边。虽然它不能参战，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毕竟，它是虚无之眼的本源原主人。
就在这时，对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抬头看去——
议会大厅的门开了。
千面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张新脸——不，应该说，她把所有的脸都重新排列了一遍。此刻，她的脸上只有一张面孔，但那面孔，是无数张脸的“融合体”，每一秒都在变化，让人看一眼就头晕。
她看着对面的起义军，笑了。
那笑容，同时出现在她脸上的每一张脸上——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种“千万张脸同时笑”的诡异感，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奥尔德，”她开口，声音也是无数种声音的混合，“你以为，就凭这些乌合之众，能打败我？”
奥尔德上前一步，沉声道：“千面，你的倒行逆施，已经引起了公愤。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千面笑得更大声了：“公愤？末日？奥尔德，你活了三千多万年，怎么还这么天真？”
她抬手，身后的议会大厅忽然震动起来。
无数道漆黑的雾气，从大厅内部涌出，缠绕在她身上，凝聚成一件诡异的“战袍”。
那战袍上，同样有无数张脸在流转——比之前更多，更密集。
“看到了吗？”千面张开双臂，“我把那些被我处决的议员的‘规则’，全部吸收了。现在的我，比之前强十倍！”
众人脸色大变。
强十倍？
那还怎么打？
但凌云子却没有慌。
他看着千面，忽然笑了。
“强十倍？”他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千面一愣。
凌云子继续道：“你如果真的那么强，根本不需要和我们废话。你早就动手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千面：“你之所以在这里耀武扬威，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吸收那些规则，对不对？”
千面的脸色微微一变。
凌云子猜对了。
她虽然吸收了那些议员的规则，但吸收和炼化是两回事。现在的她，体内有无数种规则在冲突、在排斥，她根本不敢全力出手，否则自己会先崩溃。
她在这里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那些规则“稳定”下来。
但凌云子看穿了她的打算。
“动手！”他一声令下。
老乔第一个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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