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昏迷,只是因为急火攻心,加上轻微的脑震荡导致的暂时性休克。”
大夫有些纳闷地嘟囔:“真是奇怪。受了那么大的冲击力飞出去,竟然只受了点皮肉伤……”
听到这番话。
坐在长椅上的鲜儿,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王昆一眼,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奇迹?奇迹个屁!
刚才在客栈里,打那个干瘪老头的时候,那一拳可是结结实实、恨不得把人砸成肉泥!
结果换了那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冷清傲娇小娘们儿,这一脚踢出去看着挺狠,实际上全他妈是收着力道在踢!
轻微脑震荡?皮肉伤?
这分明是看上了人家那张清冷倔强的俏脸,搁这儿怜香惜玉呢!
鲜儿心里酸溜溜的,但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知道王昆这人吃软不吃硬,最烦女人在这种事上胡搅蛮缠。
所以,她看破不说破。
鲜儿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亲昵地挽住王昆的胳膊,甚至还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是真把人打死了,那三千块大洋可就打水漂了。”
王昆看着鲜儿这副“懂事”的模样,心里暗笑。
他当然知道鲜儿看出了他的那点花花肠子,但这种互相装糊涂的默契,正是他最喜欢的。
“走,进去看看。”
王昆掐灭雪茄,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宫羽田还在隔壁的手术室里没出来。
这张病床上,只躺着头上缠着一圈纱布的宫二。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看着确实惹人怜爱。
王昆刚一踏进病房,凭借着变态的感知能力,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病床上的宫二,虽然闭着眼睛,但呼吸的节奏明显乱了一拍,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也在微微转动。
这烈女,早就醒了!正搁这儿装死听壁角呢!
王昆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坏笑。他没有拆穿她,而是大喇喇地走到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当家的。”
鲜儿不知道宫二醒了,她看着病床上的人,有些发愁地问。
“这俩人现在成这样了,老的废了,小的也伤了。
那三千块大洋的安家费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他们杀了吧?”
王昆故意叹了口气。
“杀什么杀?杀人能换来大洋吗?”
王昆翘起二郎腿,语气里满是冷血无情。
“那老头是废了没用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但这丫头不是还好好的吗?
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等她养好了伤。就让她去咱们昆仑车厂的后院洗马桶、倒夜香!
要是干不好,就送到天牛庙的火柴厂去糊火柴盒!”
“包吃包住。每个月算她两块大洋的工钱,扣掉饭钱,剩下的全用来抵债。
三千块大洋,按她那点工钱,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王昆冷笑连连,字字诛心。
“就让她给咱们王家当一辈子不用发工钱的奴工!想跑?她敢跑出大门一步,老子就打断她的双腿,继续糊火柴盒!”
安静。
病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躺在病床上的宫二,听着这番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让她去洗马桶?糊火柴盒?!还要当一辈子奴工?!
她可是堂堂中华武士会会长的独生女!是心高气傲、立誓要清理门户的宫家传人!
这种被当成牲口一样肆意践踏、剥削的极致羞辱,比直接一枪杀了她还要可怕一万倍!
巨大的屈辱、愤怒和绝望,瞬间直冲天灵盖!
“你……你这恶魔……”
宫二猛地睁开眼睛。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指着王昆,一双眼睛红得滴血。
她刚骂出半句话,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气血翻涌,眼前猛地一黑。
“咯——”
宫二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竟是被王昆这番恶毒的剥削计划,活生生地气得再次昏死了过去。
“哎哟!”鲜儿吓了一跳,“怎么又晕了?”
王昆看着直挺挺倒回床上的宫二,忍不住捏着下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这脾气,还挺爆。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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