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了几天，厂里非常平静，李志勇没听到有什么变动的传言。
处暑以后，四九城就开始凉爽了，一早一晚的非常舒服，李志勇也就放下了老杨说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了。
吃过午饭，睡了一觉的李志勇，开始处理下午的工作。
梆梆！
吱嘎。
李志勇正好放下一份文件，签好字扣了章装进档案袋，就听见门口敲门，开门一气呵成。
“我就知道是你，整个后勤楼特么得黄厂长来都是敲门之后听见动静才开门，只有你敲门开门连着来！”李志勇看着开门进来的傻柱吐槽。
“你在办公室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藏哪了？你这屋也没地方藏小寡妇呀！”傻柱说着来回看了一圈，然后坐在了李志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不是，你这怎么还是这硬邦邦的木板椅子，后勤不是正在换一批加了软面的椅子吗？你这劳资科科长办公室竟然还没换？”
傻柱坐下后拿烟，点火，吐槽那是一气呵成，一点不带见外的。
“改了，后勤楼最后换，先换主楼所有办公室，然后是工会，妇联，保卫科，最后再换后勤楼，发扬风格不是！”
“你不在办公室睡觉跑我这来干啥？没看我这一大堆活等着呢！”
李志勇把档案袋放在处理好的那一摞，把钢笔扔桌子上也点了根烟，点着看着傻柱。
“你有啥活，就是看个报表签个字谢谢报告啥的，我捉摸着时间来的，我估计你快干完活了，才来找你！”
“你看，这不是差不多了，我不着急，你先干活！我就是闲着没事找你聊天来了！干完活再聊。”
傻柱指了指李志勇左手边还剩下的一个夹子。
“行，那你自己抽烟，我看看这个同志，看完了再聊。”
李志勇拿过夹子打开开始看，一共十几页纸，用了二十分钟看了两遍，写好批注签好名字，工作完成。
“我最烦看文件，你说说我这颠勺的手非得让我看文件签字，烦死个人！我现在就盼着厂里有小灶，或者礼拜天有私活，那可比闷在办公室看文件带劲多了。”
傻柱说完站起来自己拿茶杯倒水。
“何副主任，你找我干啥？看你那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李志勇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杯子。
傻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李志勇倒满，坐下后才说了来意。
“主要是找你给提提建议，今个上午老杨把我叫他办公室去了，食堂老主任自打过了年就一直在住院，这不是前几天医生给了诊断了吗，不能继续参加工作，需要静养。”
“再加上老主任年纪也到点了，现在也恢复了正常退休，索性直接跟厂里办了退休手续，下个月就算是正式退休了。”
“老杨意思是让我接老主任的班，当这个食堂主任，然后二食堂那个班长提起来当副主任！”
“我这不是心里头打鼓吗，从老杨那出来做了个招待餐收拾完就跑你这来了。”
傻柱说完伸手拿烟，发现烟盒空了。
“你抽屉里的好烟拿出来一包，我兜里是大前门，把你带把的香山拿出来抽抽，你这天天的藏着掖着的不好你知道吗！”
傻柱说着站起来就趴在桌子上拉抽屉。
“你可真要脸！你一个月出去做席挣的钱就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你老盯着我那几包烟算怎么回事！”
李志勇打开抽屉拿出来一包没封的香山扔在了桌子上。
“干呗，人都说升官发财，你这虽然发不了财，但是不管咋说也算是升了一级呀，你以前那副主任就是个股级干部，现在才正儿八经算干部吧？”
“我记得食堂主任在厂办的编制表里好像是副科来着！”
李志勇心里一动，看来厂里的确是要有大动作，就是不知道是针对谁的，结合前阵子老杨找自己那没头没尾的谈话，李志勇觉得应该是针对老黄的。
当年李怀德调离轧钢厂，老黄可以说接替了李怀德在轧钢厂的位置，虽然没有完全接收李怀德那一系列人马，但是7成还是有的。
食堂主任所谓的生病住院，李志勇是知道的，是有人要仔细查食堂的账，但是不知道怎么沟通的，反正过了年以后食堂老主任就一直在住院。
现在这是分出车马炮了。
“哪那么容易，说干就干的，志勇，我就是个厨子，16岁我爹就跑了，再加上建国前各种乱，我这说的好听初中没毕业，但是其实是那初中我就上了一年都不到！”
“我现在当这个副主任，代替老主任这半年，你是不知道我是真累得慌！太特么麻烦了，我从来没想过就这几个食堂就有这么多麻烦事！”
“老主任咋回事我也多少有点了解！我就怕老主任安安稳稳退休了，这万一要是食堂有啥问题，最后不都是我的锅？”
李志勇看着傻柱，心里头都在感慨，谁特么说傻柱傻，人家精着呢。
“柱子，老杨如果是对别人我不敢说有没有你说的那个可能，但是对你，我估计不会，老杨同志就是再狠，也不会用这种办法对付你！”
“那十年要是没有你照看他，不说饿不饿死，最起码他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我估计让你上食堂主任是老杨继续报答你呢！”
“十年的照看，还是冒着风险的照看，一个股级干部的副主任，他还不完人情不是！你就安安心心踏踏实实上任，这是好事！”
“说不得，哪天我还需要你罩着呢！”
李志勇说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哎！是真累呀，看文件看表格比颠勺累多了！”
“不过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媳妇说的果然没错，有啥事找你绝对没问题，我媳妇这么些年一直说你脑子好使！”
傻柱的疑虑打消了，俩人一直吹牛聊天待到下班铃响才结伴下班一起骑车回家。
李志勇基本上也清楚了厂里最近绝对是有大事要发生，而且多数是跟老黄有关，仔细想想，已经一个礼拜没在厂里见到老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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