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买了一块,又问:“老人家,这手艺传女不传男吗?”
“以前是,现在不了。”老妇人笑,“我孙女在学堂读书,识字,还会画新花样。她说要把我们的毯子卖到中原去,卖到西洋去。”
“好志向。”沈清弦鼓励。
离开吐鲁番,向西北行,到乌鲁木齐。这里已是准噶尔部的地盘,但此时准噶尔臣服大雍,相安无事。乌鲁木齐是个新兴的贸易城市,各族杂居,商业繁荣。
准噶尔汗王亲自接待。他是个粗犷的蒙古汉子,酒量极大,说话直爽:“太上皇,太后,你们能来,是给我面子!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萧彻年轻时酒量不错,但如今年纪大了,不敢多喝。好在随行官员中有能喝的,替他挡了不少。
宴席上,准噶尔汗王说起草原上的变化:“以前我们只放牧,现在也种地,也做生意。互市开了,我们的马匹、皮毛能换粮食、布匹、茶叶。日子好过了,谁还愿意打仗?”
萧彻点头:“和平发展,才是正道。”
沈清弦问:“汗王,女子在草原上地位如何?”
“比以前高了!”汗王说,“我女儿就在学堂读书,还会说汉语。她说将来要当女官,帮我管理部落。我说好,有出息!”
在乌鲁木齐,他们看到了真正的民族融合:蒙古包旁有汉式房屋,喇嘛庙旁有清真寺,集市上各种语言交汇,各种服饰混杂。虽然偶有小摩擦,但总体和谐。
继续西行,进入伊犁河谷。这里水草丰美,是天赐的牧场。但此时已是大雍领土——准噶尔臣服后,伊犁归大雍管辖。朝廷在此设伊犁将军,屯田戍边。
伊犁将军是个年轻的满族将领,姓富察,精明干练。他带萧彻和沈清弦参观屯田点:农田整齐,沟渠纵横,庄稼长势良好。
“这里土地肥沃,气候适宜,种什么都长。”富察将军说,“我们屯田三年,粮食不仅能自给,还能支援其他地方。戍边的将士,一半时间训练,一半时间种田,既解决了粮草,又稳定了军心。”
萧彻赞许:“屯田戍边,是良策。但要处理好与当地牧民的关系,不能强占牧场。”
“末将明白。”富察将军说,“我们开垦的是无主荒地,不占牧场。而且雇佣牧民帮工,教他们种田,他们也多了条生计。”
沈清弦看了确实如此。汉人士兵和当地牧民相处融洽,互相学习:士兵教牧民种田,牧民教士兵放牧。有的还通婚,成了亲戚。
在伊犁,他们还看到了从中亚来的商队:波斯人、阿富汗人、俄国人……带来地毯、香料、宝石,带走丝绸、茶叶、瓷器。伊犁成了东西贸易的新枢纽。
沈清弦与一个波斯商人交谈,通过通译。波斯商人说:“大雍的丝绸,在波斯是珍宝。但路途遥远,风险大。如果有一条更安全更近的路,贸易量能翻几倍。”
“你有什么建议?”沈清弦问。
“修路。”波斯商人直言,“现在的商路,多是自然形成的,不好走。如果大雍能修一条从西安到伊犁的官道,平坦宽阔,设驿站,派兵保护,商队就敢走,货物就多了。”
沈清弦记下。这建议很有价值。
在伊犁住了半个月,该返程了。但萧彻和沈清弦意犹未尽,想继续西行,去哈萨克草原看看。富察将军劝阻:“再往西,就是哈萨克汗国,虽也臣服,但朝廷管控弱。而且语言不通,习俗不同,不安全。”
萧彻想了想:“那就到边境看看,不进汗国。”
于是他们到了伊犁河边的边境哨所。站在了望塔上,向西望去,草原无边,天地辽阔。远处有哈萨克牧民的帐篷,炊烟袅袅。
哨所守军说,平时与哈萨克牧民相处还好,互通有无。但偶尔也有越境盗马的事,处理起来麻烦。
“民族之间,要相互尊重,相互理解。”沈清弦说,“可以组织边民互市,定期交流,增进感情。感情好了,摩擦就少了。”
萧彻点头:“是这个理。”
返程时,他们走了另一条路:沿天山南麓,经库车、阿克苏、喀什,再到于阗、且末,然后穿沙漠回敦煌。这条路更艰险,但能看到更多西域风貌。
在库车,他们看到了龟兹古国的遗迹,听到了龟兹乐舞——那是融合了印度、波斯、中原特色的音乐舞蹈,美妙动人。老乐师说,这乐舞传了千年,如今会的人越来越少了。
“该保护,该传承。”沈清弦对随行官员说,“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和壁画一样珍贵。要让年轻人学,要记录整理。”
在喀什,这座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他们看到了更加多元的文化。清真寺的唤礼声,集市上的叫卖声,茶馆里的说书声……交织成独特的交响。这里汉人、维吾尔人、塔吉克人、柯尔克孜人和谐共处,虽然信仰不同,但互相尊重。
沈清弦在一个茶馆听老人讲古。老人八十多岁,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他说自己年轻时走过整条丝绸之路,从长安到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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