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撤！”许愿决断道！
“证据能带出多少带多少，带不出就毁掉，人员安全第一！”
“这条线虽然暂时断了，但是，我们抛出去的消息，已经开始发酵了！”
“发酵得比想象中快！”白克明接口道！
“重庆方面虽然极力否认，但军统和 CC 系在报纸上互相攻讦，指责对方‘通敌卖国’、‘暗藏祸心’！”
“美国使馆已经正式向国民政府提出质询，要求彻底调查‘与日本战犯非法交易’的指控！”
“圣地那边，广播里连续几天都在痛斥‘反动派与法西斯余孽勾结，企图使用灭绝人性的武器’！”
“国际上，也有了一些零星的报道！”
“还不够！”许愿眼神冰冷，“要让它烧得更旺！”
“把我们手里那些模糊的证据，通过海外华侨报纸和香港的渠道，一点一点放出去！”
“重点突出‘军统’、‘戴笠’、‘细菌战’这几个词！”
“同时，以‘南洋爱国侨领’的名义，发通电给国内各民主党派和知识界，呼吁调查‘战时罪孽交易’，维护民族大义！”
他要让这把火，不仅烧向国民党，更烧出其内部最腐朽、最危险的部分！
迫使其他派系乃至美国做出选择！
“那我们到底怎么回应龙云？”郑云峰问回最初的问题！
“拖，但给他一点甜头！”许愿走到地图前，指着滇缅边境！
“命令陶智，西进集群可以‘偶然’与云南地方保安部队发生几次小规模‘误会’，比如巡逻队越界、争夺边境集市控制权之类的！”
“规模控制在营连级，事后我们可以‘道歉’、‘赔偿’，但态度要强硬，制造紧张气氛！”
“让龙云有借口向重庆抱怨‘边防不宁’，要求加强地方自卫权！”
“同时，秘密输送一批我们缴获的日械轻武器给他，但要拆掉序列号，抹去一切标识！”
这是有限度的配合，既给龙云造势，又不至于让战火直接烧到远征军头上！
“那越北和槟城方向？”白克明询问道！
“越北，维持现状，胡之明这次捅的篓子让他自己多担待点！”
“告诉张成，非致命物资都可以继续给，但速度要放慢，条件也要提高！”
“边境部队保持戒备，但绝不主动挑衅！”
“我们要让胡之明明白，离了我们，他寸步难行，但又不能把他逼到绝路！”
许愿顿了顿，“槟城那边，林志远做得不错，经济渗透稳住阵脚！”
“可以开始接触马来亚本地的苏丹和贵族，许诺商业利益，离间他们与英国人的关系！”
“另外，以‘保护侨胞文化遗产’为名，出资修复几处重要的华人庙宇和学校，收买人心！”
他回到座位上，总结道：“目前局势，外有美苏英法压力，内有国共及地方势力角逐！”
“我们身处夹缝，不能四处树敌，也不能困守一隅！”
“核心策略是：以国内‘细菌战’丑闻为杠杆，撬动国际和国内政治平衡，减轻外部压力！”
“以有限支持龙云为诱饵，试探西南局面，拓展战略纵深！”
“同时稳住东南亚基本盘，等待变局！”
“变局？”上官志标疑惑！
许愿的目光投向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华北和东北！
“国内战事，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无论是老头子赢，还是圣地赢，都会彻底改变东亚格局！”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在东南亚的经营、与龙云的勾连、揭露国民党丑闻......”
“都是为了在那个最终结果到来时，能有足够的分量和筹码，去谈，去争，去分一杯羹！”而
“而不是被当成需要打扫的边角料！”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所以，我们既要扎根南洋，也要眼望北方。两手准备，静待天时！”
许愿的策略开始显现效果！
滇缅边境的几次“摩擦”被龙云在昆明放大渲染，称“中央无力护边，地方糜烂”！
要求“滇人治滇，加强边防”，云南局势暗流涌动！
而“细菌战”丑闻的持续发酵，则引发了更强烈的海啸！
在国内，民主同盟等中间党派公开要求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
知识界、文化界人士联名发表声明，谴责“罔顾人道、背叛抗战精神”的行径！
甚至国民党内部，一些元老和将领也私下表达不满，认为戴笠一系“行事乖张，贻害党国”！
国际层面，虽然美英政府出于反共战略考量，仍然公开支持国民政府！
但舆论压力巨大，国会和媒体质疑声不断！
苏联则趁机大肆宣传，将国民党与“日本法西斯余孽”画上等号！
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东京审判）的背景下，这一指控显得格外刺眼！
压力最终传导到戴笠和他的军统头上！
尽管有老头子的庇护，但来自党内外的攻讦和美国方面的“关切”，让戴笠不得不暂时收敛！
一些极端计划被迫搁置，与“樱会”的接触也几乎中断！
这间接保护了远征军，因为美国现在更担心的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可能使用非常手段”的国民党激进派！
对许愿这种“割据一方但尚有谈判余地”的地方实力派，容忍度反而有所提高！
戴维斯也再次秘密造访眉谬，这次带来的不再是交易清单，而是一份新的“合作意向”！
“将军，华盛顿方面认为，一个稳定、可控、且愿意遵守基本国际准则的东南亚力量，符合美国的利益！”
“我们可以就缅甸、越北、孟加拉、槟城的现状，达成一个‘临时安排’！”
“前提是，贵方必须公开承诺：一、不支持任何形式的共产主义扩张；二、保障美国在东南亚的商业利益和航行自由；三、配合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技术扩散！”
戴维斯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对于贵国国内的一些……‘不稳定因素’，美国希望所有负责任的力量都能以国家稳定为重！”
许愿听出了弦外之音：美国在国共之间仍未最终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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