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是林曦月这辈子过得最甜的时光。
长安像是要把之前所有亏欠的都补回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她醒着的时候陪她说话，她睡着的时候守在旁边。她发作的时候抱着她，她好了之后带她去各种地方。
那片秘密基地的草甸，他们去了很多次。
长安学会了编各种各样的花环，大的小的，单色的混色的。
每次编好都戴在她头上，然后认真地说“好看”。
林曦月每次都笑，笑着笑着就靠进他怀里。
他们还去了那片瀑布。
水从高处跌下来，砸在石头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阳光照过来的时候，水雾里会有一道小小的彩虹。
林曦月站在瀑布边，伸手去够那道彩虹，够不到，回头看他。
长安走过去，把她抱起来，举高。
“够到了吗？”
林曦月伸手，指尖穿过那道彩虹，笑出了声。
“够到了！”
长安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他们去了山里最高的那座峰。
长安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去。
到顶的时候正好是日落，整个天都被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地晕开，美得不像话。
林曦月靠在他怀里，看着那片晚霞，忽然说：
“长安，我以前没想过还能看到这样的日落。”
长安低头看她。
“我以为自己会一直待在那个小院子里，”她说，“每天吃药，养病，看着同一个天空。最多就是去后山走走。”
她顿了顿，弯了弯嘴角。“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多。”
长安把她抱紧了一些。
“以后还有很多。”他说，“天天带你看。”
林曦月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他们在那座峰顶看星星。
这里的星星比任何地方都多，都亮。
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袋钻石。
银河横亘在天上，朦朦胧胧的，像是薄纱。
林曦月躺在长安怀里，数星星。数着数着就乱了，然后从头再数。
长安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一直弯着。
“月月。”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紧张，“以后想住在哪里？”
林曦月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有你的地方就行。”
长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愿不愿意一直和我住在一起？”
林曦月眨眨眼，没反应过来：“我们现在不就是一直住在一起吗？”
“不是这个意思。”长安的声音更轻了，耳朵尖悄悄红了，“是……是那种……”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就是……你嫁给我好不好？”
林曦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里面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被拒绝的怯意。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长安……”
“我知道我可能不够好。”长安打断她，急急地说，“我是妖，你是人。我有时候笨，不会说话。但是我……”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
“我会一直对你好。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喜欢你。”
他看着她，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月月，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林曦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她是在笑。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我愿意。”她说，声音有些哽咽，却带着笑，“你这个傻子，我愿意。”
长安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是林曦月见过的最好看的笑。
那双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高高扬起，整张脸都在发光。
他笑着笑着，把她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月月，月月，月月……”
他一遍遍喊她的名字，像是怎么也喊不够。
林曦月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喊。眼泪一直流，可她一直在笑。
那天晚上，他们在峰顶待了很久很久。
长安说要找一颗最亮的星星送给她。
他指着那颗最亮的，说那是他的。
又指着旁边那颗稍微暗一点的，说那是她的。
以后它们会一直挨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林曦月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眉眼弯弯，眼里都是笑意。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学的？”长安认真想了想，“没有学，自己想的。”
林曦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
长安的脸红了，可他在笑。
后来他们下山，回到洞穴。
长安把她放在榻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要躺下。
林曦月拉住他的手，“长安。”
“嗯？”
“我今天特别高兴。”
长安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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