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学会说话之后，第一个会喊的是“娘亲”，第二个会喊的是“祖父”，第三个会喊的……
“笨蛋爹爹！”
长安蹲在那里，看着两个小豆丁手拉手站在他面前，齐刷刷地喊他笨蛋爹爹，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谁教你们的？”
小女孩眨巴着金色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娘亲说，爹爹是笨蛋。”
长安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曦月。
林曦月正在喝茶，闻言抬起眼，慢悠悠地说：
“我说错了吗？把自己妖丹给我，睡了三年才醒，不是笨蛋是什么？”
小男孩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笨蛋。”
长安：“……”
他走过去，把两个小豆丁一手一个抱起来，左亲一口右亲一口。
“就算是笨蛋，也是你们的笨蛋爹爹。”
小女孩咯咯笑，小男孩皱着眉擦脸上的口水，一脸嫌弃。
林曦月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
笨蛋就笨蛋吧，是她的笨蛋就行。
两个孩子差了一炷香的功夫出生，哥哥先，妹妹后。
可从小到大，妹妹从来没叫过一声“哥哥”。
“妹妹，我的果子给你吃。”
“谢谢小二。”
“妹妹，我帮你把球捡回来了。”
“谢谢小二。”
“妹妹，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哥哥？”
小女孩歪着头看他，眨巴眨巴眼睛：“小二。”
小男孩委屈巴巴地去找娘亲告状。
林曦月蹲下来，摸摸他的头：“那你想让妹妹叫你什么？”
“哥哥！”
“可是妹妹比你厉害，你打得过她吗？”
小男孩想了想上次抢果子被妹妹按在地上挠痒痒的经历，沉默了。
长安走过来，把儿子抱起来，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你要记住，在这个家里，咱们爷俩的地位是一样的。”
小男孩眨眨眼：“什么地位？”
长安看了看那边正和女儿说笑的林曦月，压低了声音：“听她娘的话，排在她后面。”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但是这段时间，狼王最近有点烦。
烦什么呢？烦那两个小崽子太能闹腾了。
“祖父祖父，我要骑大马！”
“祖父祖父，我要吃糖糖！”
“祖父祖父，陪我玩捉迷藏！”
狼王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两个小东西，比任何大风大浪都难对付。
“祖父，你怎么头发白了？”
“祖父本来就头发白。”
“那祖父是不是很老很老了？”
“……是。”
“那祖父会不会死？”狼王愣了一下。
小女孩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脖子：“祖父不要死，囡囡舍不得祖父。”
狼王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抱着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东西，忽然觉得，再闹腾也没什么。
“祖父不死，”他说，声音难得的温柔，“祖父陪着囡囡。”
小男孩也跑过来，挤进他怀里。
“还有我！祖父也要陪我！”
狼王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崽子都抱起来。
罢了罢了。
上千年都活过来了，再活个上千年，陪着他们吧。
晚上，两个孩子趴在窗边看星星。
“娘亲娘亲，那颗星星好亮！”
林曦月走过去，把他们抱在怀里。
“那是爹爹的星星。”她指着最亮的那颗说，“旁边那颗暗一点的，是娘亲的。”
“为什么娘亲的暗一点？”
“因为娘亲要把亮的光，留给你们和爹爹呀。”
小女孩眨眨眼，不太懂。
小男孩想了想，忽然指着另一颗星星说：“那那颗是我的！”
“那颗呢？”小女孩指着旁边一颗。
“妹妹的。”
“那那边那颗呢？”小女孩又指着远处一颗。
小男孩想了想：“那是祖父的！”
林曦月笑了，把他们抱得更紧。
长安从后面走过来，把娘仨一起揽进怀里。
“在看什么？”
“看星星。”小女孩说，“爹爹，那颗最亮的是你的！”
长安抬头看了看，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脸。
“那爹爹把最亮的送给你们。”
小男孩仰起头：“真的可以送吗？”
“可以。”长安一本正经地说，“等你们长大了，爹爹带你们去摘。”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小女孩的眼睛也亮了。
林曦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又骗小孩。”
长安低头看她，金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没骗。等他们再大一点，我带他们去看那颗最亮的星星。”
“那我也要去。”
“当然。我们一家一起去。”
林曦月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满天的星星。
真好。
“爹爹，给我们讲故事！”
两个小崽子爬上床，一左一右窝进长安怀里。
长安想了想，开始讲：
“从前，有一只大狼，他在山里修炼。有一天，他受伤了，躺在山岩下面。然后来了一个人类女子，她好漂亮，好温柔，给他包扎伤口，给他喝水，还把肉干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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