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汤圆刚煮好,村里的红灯笼就灭了大半。狗剩咬着汤圆,突然瞥见碗沿结了层薄冰——不是屋里冷,冰碴里裹着丝极淡的青黑,和之前冰母的气息一模一样。他猛地放下碗,手腕上的小黑瞬间绷紧,黑丝直直指向村头的老井。
“又出事了?”王大娘刚把汤圆盛进碗,就见狗剩往门外跑。跟着到井边才发现,井水里的冰绿光没全散,井底沉着块拳头大的阴冰晶,正往水面冒青黑絮,井沿的石头都冻裂了缝。
“是冰母的残魂凝的冰晶。”狗剩蹲在井边,《镇邪录》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地脉净”三个字上顿了顿,“上次只烧了核心,没清干净地脉里的残气,它借着灯节尾声的阴气又聚了块冰晶。”
小黑突然往井下钻,黑丝垂到水面,刚碰到阴冰晶,就“嘶”地缩回来——冰晶的寒气比上次的核心还烈,黑丝尖上结了层冰。狗剩赶紧摸出剩下的阳血松脂,揉成小球,裹在小黑的黑丝上:“用这个裹着,把冰晶勾上来。”
小黑带着松脂球再次探下去,黑丝刚缠上阴冰晶,井底就传来“咕咚”声,无数细冰刺从水里射出来。狗剩立刻点燃手里的松脂烛,红光往井下照,冰刺一碰到红光就化了。可阴冰晶突然往下沉,拖着小黑往井底坠,狗剩攥紧黑丝,手腕被拉得生疼:“别松!我拉你上来!”
“我来帮你!”李大叔扛着桃木扁担跑过来,把扁担往井里伸,“用扁担勾住冰晶!桃木能克阴寒!”狗剩赶紧让小黑松了点黑丝,桃木扁担刚碰到阴冰晶,就“滋啦”冒起白烟,冰晶上的青黑絮瞬间化了大半。
三人合力把阴冰晶拉上来时,冰晶已经小了一圈,可寒气还是冻得人手指发麻。狗剩赶紧把松脂烛凑过去,烛火裹着红光,一下就缠上了冰晶。冰晶“咔嚓”裂成几块,里面的青黑残魂冒出来,刚想往土里钻,就被小黑的黑丝网住,裹进烛火里烧得干干净净。
等冰晶全化了,老井里的冰绿光也散了,井水慢慢恢复了清澈。狗剩瘫坐在井边,小黑缠回他手腕上,绿光比之前亮了不少,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村民们围过来,王大娘递过一碗热汤圆:“快吃,这次的汤圆没冻冰碴了。”
狗剩接过汤圆,咬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暖到了心里。他摸出《镇邪录》,在最后一行添上:“正月十五夜,除井中残魂冰晶,桃木辅松脂阳血,地脉彻底清净,年味归正。”
这时,村里的鞭炮又响了起来,剩下的红灯笼重新被点燃,橘红色的光映在雪地上,把年味拉得长长的。狗剩看着远处的黑松林,再也没有冰绿光冒出来,只有松枝上的雪,在灯笼光里慢慢化着,滴在冻土上,像是在为这安稳的年,添了点温柔的声响。
正月十五的汤圆还冒着热气,王娃娘的哭喊声就撞碎了村里的热闹:“娃!我的娃不见了!”狗剩刚攥紧《镇邪录》,手腕上的小黑突然疯了似的乱颤,黑丝直直扎向村西的乱葬岗——那里本该是冻土,此刻却裂开道指宽的缝,缝里渗着**墨绿的冰气**,比之前冰母的冷光更刺骨。
“别追!”狗剩一把拉住要往乱葬岗冲的王娃娘,指腹触到她掌心的冰碴——那冰碴不是凉,是“烫”,像淬了寒毒的针,扎得人指尖发麻。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裂缝里的冰气,小黑突然绷成直线,黑丝尖上结了层**墨冰**,“咔嗒”断了半截。
“不是冰母残魂。”狗剩翻到《镇邪录》最后一页,新添的字迹旁竟凝了层霜,“是它娘——地脉深处的冰母之母,之前的冰母只是它放出来的‘饵’,专吸活人阳气醒魂。”
话没说完,乱葬岗的裂缝突然“轰隆”炸开,无数裹着墨冰的土块飞出来,里面竟嵌着半只小孩的鞋——是王娃的。紧接着,道墨绿色的冰柱从裂缝里拔地而起,顶端坐着团模糊的影子,影子里渗着青黑絮,正往周围的冻土钻,每钻过一处,就有只**冰傀儡**从土里爬出来:傀儡是用冻土和冰晶捏的,眼睛是两团墨绿火,手里攥着冰刺,直往村里挪。
“快把小孩都护进祠堂!”狗剩喊着,摸出最后一包松脂阳血烛,刚点燃,冰傀儡就扑了过来。烛火的红光刚碰到傀儡,傀儡身上的墨冰就“滋啦”冒白烟,可下一秒,裂缝里的冰母之母突然吐了口墨冰气,红光瞬间被冻成冰珠,“咔嗒”碎在地上。
小黑突然从手腕滑下来,黑丝织成网,挡住冰傀儡的冰刺。可墨冰气太烈,黑网很快结了层霜,小黑的绿光暗得快要看不见,黑丝也断了好几根,像被冻脆的线。狗剩心疼得攥紧拳,突然想起《镇邪录》里夹着的老纸——上次没注意,纸上写着“冰母之母畏‘初生纯阳’,需满月婴儿脐带血,混岁首阳血燃之”。
“李大叔!去祠堂找张婶家刚满月的娃,取点脐带血!”狗剩喊着,抄起柳木扁担,往最近的冰傀儡砸去。扁担刚碰到傀儡,就被墨冰气冻住,他咬着牙往地上摔,扁担“咔嚓”断成两截,断口处还凝着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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