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子们便不摘了,只是围着槐苗看,把摘的野菊花摆在槐苗旁,黄的白的,绕着槐苗铺了一圈。
狗剩站在槐
狗剩站在槐林边,看着这一幕,指尖抚过老槐树的树皮,树皮上的新缝早长好了,和槐苗的根连在一起,槐根脉的香,从老槐树流到槐苗,再流到槐根村的每一寸土。他的柴刀挂在腰间,刀锋依旧亮,却再没劈过槐根,再没斩过黑烟,只是守着,护着,像老槐树一样,立在槐根村的中央,立在守夜人的前头。
槐根村的夜守,依旧岁岁年年。
守夜人的队伍越来越大,村里的后生长成了汉子,娃子们长成了后生,槐木符刻了一张又一张,贴满了新盖的院坝,新修的村道。老槐树上的粗陶碗换了新的,槐心土依旧混着众人的阳血,金光依旧凝着,老槐树的槐花开了一茬又一茬,槐坟岗的槐苗,也渐渐长成了小槐树,枝繁叶茂,槐香漫山。
有人再问狗剩,还要守到什么时候。
狗剩依旧坐在老槐树下擦柴刀,刀锋映着老槐树的槐花,映着槐坟岗的小槐树,沉声道:“守到这棵槐树长成老槐,守到村里的娃子们长成守夜人,守到槐香绕着槐根村,岁岁年年,不散。”
风掠过槐林,槐花落了满地,落在狗剩的柴刀上,落在守夜人的马灯上,落在槐坟岗的小槐树上。槐根的深处,只有安稳的槐香,周老头的执念散作了槐土的养分,黑影沉在槐根下,再无动静。
槐根村的夜,再无寒影,只有马灯的光,暖融融的,绕着槐土,绕着槐树,绕着一辈辈的守夜人。
而槐坟岗的那棵小槐树,在守夜人的目光里,在槐心土的滋养里,在槐根村的烟火气里,正迎着晨光,迎着月色,慢慢长大,枝桠伸向天空,槐香飘向远方,守着槐根村的太平,岁岁年年,绵长不散。
喜欢仙怕狗剩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仙怕狗剩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