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勇敢的女记者。”宋兴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她敢在炮火中采访战士，敢在深夜里赶稿，敢为了真相奔走呼号。她聪明，坚韧，有理想，有情怀。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想这个女同志不简单。”
程欣的眼睛湿润了：“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我记得很清楚。”宋兴华说，“后来，你主动要求来东北做战地报道，我既担心又佩服。担心你的安全，佩服你的勇气。”
他站起身，走到程欣面前，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她的手冰凉，在微微颤抖：“程欣同志，这两年多，我们聚少离多，但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我想用我的余生，守护你，陪伴你，和你一起迎接新中国的黎明。”
程欣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你...你这是在求婚？”她声音哽咽。
“是的。”宋兴华认真地说，“程欣同志，你愿意嫁给我吗？”
程欣没有说话，只是流泪。好一会儿，她才用力点头：“愿意...我愿意...”
两人紧紧相拥，程欣靠在宋兴华肩上，眼泪涌了出来，这是幸福的泪水。
两人拥抱良久，才重新坐下。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商量。”程欣擦了擦眼泪，整理情绪，“我父母来了。”
宋兴华一愣：“伯父伯母？什么时候来的？”
“上个月。”程欣说，“我爸原来在南开大学教历史，抗战爆发后南开大学迁往西南，与北清合并成了联合大学，我爸没去西南而是跟着组织去了陕西，后来陕西成立公学，他便在公学任教，我被调到文教厅后，正好东北大学复课，需要教授，他就应聘过来了。我妈不放心我爸一个人在这边生活，也跟着来了。”
“住在哪里？”
“就在镇上，离我住处不远，租了个小院子。”程欣看着他，“他们...知道我们的事。我爸看过你写的军事论文，很欣赏你。我妈...有点担心，毕竟你是军人，随时要上战场。”
宋兴华理解地点点头：“应该的。那...我什么时候去拜访伯父伯母比较合适？”
程欣想了想：“这周末吧？周六晚上，来我家吃饭。我提前和爸妈打个招呼。”
“好。”宋兴华毫不犹豫地答应，“我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伯父伯母喜欢什么？”
“我爸喜欢书，特别是历史方面的。我妈...她以前是大家闺秀，喜欢些精致的小物件，但别太贵重，她会不高兴的。”程欣想了想，“也不用特意准备，人去就行。”
“那怎么行。”宋兴华认真地说，“第一次见岳父岳母，必须郑重。”
程欣脸又红了：“谁是你岳父岳母了...”
“很快就是了。”宋兴华笑着握住她的手。
......
次日一早，宋兴华照常来到司令部处理军务。上午开了个作战会议，研究冬季攻势的部署；下午批阅文件，听取各纵队的训练汇报。一切如常，但细心的人会发现，司令员今天心情格外好，连最顽固的后勤问题都没发脾气。
傍晚，工作告一段落，宋兴华来到政委办公室。
王信庭正在看一份关于根据地建设的报告，见宋兴华进来，摘下眼镜笑道：“来了？昨晚怎么样？”
宋兴华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答应了。”
“好事啊！”王信庭一拍桌子，站起身，“什么时候办婚礼？组织上给你们操办！”
“还没定具体时间。”宋兴华说，“这周末我先去拜访她父母。”
“应该的，应该的。”王信庭连连点头，“程教授我是知道的，历史学界的大拿，有风骨，经常写文章痛斥汉奸文人，出了名的正直。”
宋兴华肃然起敬：“这样的长辈，我更要敬重。”
“礼物准备了吗？”王信庭问。
“正想来请教您。”宋兴华说，“程欣说她父亲喜欢书，母亲喜欢精致的小物件。但我不知道具体该送什么合适。太贵重了怕他们有压力，太随便了又显得不尊重。”
王信庭沉吟片刻：“书好办。咱们司令部图书室有不少历史方面的书，有些还是孤本。我让管理员整理一下，你挑几本。至于程夫人那边...”他想了想，“这样，我让爱人帮忙参谋参谋。她跟程夫人见过几次，应该知道喜好。”
“麻烦政委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王信庭笑道，“你的终身大事，就是我们军区的大事！”
正说着，参谋长熊德诚推门进来：“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哦，老宋也在。”他一眼看到宋兴华，“昨晚战果如何？”
宋兴华无奈：“你们都这么八卦吗？”
“关心同志，怎么能叫八卦？”熊德诚理直气壮，“快说，程记者答应没？”
“答应了。”
“太好了！”熊德诚大笑，“什么时候办酒？我得好好喝几杯！”
“先别急。”王信庭说，“老宋这周末要去见岳父岳母，正商量带什么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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