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江澈头也没回,“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好。“
陈晚渔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他。
晨光从窗户打进来,落在他肩上、背上,把那头黑发染出一层薄薄的暖意。
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四个字最具体的模样。
“看什么?“江澈偏头看她一眼。
“看你好看。“
江澈顿了一下,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去洗脸。“
“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很红。“
“是锅里的火烤的。“
“锅在你背后。“
江澈不说话了,闷头煎蛋,耳朵却更红了。
陈晚渔笑出声,这才转身去洗漱。
……
餐桌上摆得整整齐齐。
煎蛋是太阳蛋,蛋黄流心的那种,边缘煎得微微焦脆。旁边是一碟切成小块的吐司,抹了果酱。砂锅里是南瓜小米粥,加了几颗红枣,甜丝丝的。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一杯温热的牛奶。
“这也太丰盛了。“陈晚渔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东西。
“你现在是两个人吃。“江澈在她对面坐下,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先喝牛奶。“
“我不爱喝牛奶。“
“喝。“
“你管我?“
“我管你。“
陈晚渔瞪他一眼,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
江澈这才满意地点头,开始给她夹菜。
“你别老给我夹,你自己也吃。“
“我吃过了。“
“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我去跑了个步,回来顺便吃了。“
“几点起的?“
“六点。“
“六点?!“陈晚渔震惊,“你睡了几个小时?“
“够了。“
“你是铁人吗?“
“我是你男人。“
陈晚渔被这句话噎住,脸上泛起红晕,低头喝粥掩饰。
江澈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吃完早饭,陈晚渔抢着洗碗,被江澈一把拦住。
“我来,你去沙发上坐着。”
“我又不是不能动弹。”
“你是孕妇。”
“我怀孕又不是残废。”
“在我这里是。“
陈晚渔无奈,只好被他按在沙发上,裹上毯子,手边放了一盘洗好的草莓。
电视开着,放着一档不知道什么综艺,声音很小。
陈晚渔吃着草莓,看着江澈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
他洗碗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只碗都要冲三遍水,然后整整齐齐码在碗架上。
“江澈。“
“嗯?“
“你以前是不是有洁癖?“
“不算洁癖,就是喜欢干净。“
“那你怎么看上我的?我在家很邋遢的。“
江澈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你邋遢?“他低头看她,“你连掉在地上的头发都要捡起来扔垃圾桶,你管这叫邋遢?“
“我那是爱干净。”
“我也是。”
“那我们到底谁邋遢?”
“都不邋遢,天生一对。”
陈晚渔又被这个“天生一对“说得脸红。
这个男人最近是怎么了,情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你是不是真的偷偷上培训班了?“她狐疑地看着他。
“没有。我只是以前不说,不代表不会。“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以前怕说了你跑。“
“……“
陈晚渔把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草莓,别说了。“
……
上午十点,两人出门去做产检。
江澈把车开得极慢,过减速带都像在过雷区,恨不得用脚刹车。
“你正常开。”陈晚渔忍无可忍,“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你比玻璃金贵。”
“我是人,不是东西。”
“你是我的人。”
陈晚渔彻底放弃沟通,靠在椅背上看窗外。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等候,江澈全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护士叫号的时候,他比陈晚渔还紧张,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检查。”陈晚渔无语。
“我替你紧张。”
“……行吧。”
进了诊室,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看了看检查单,点点头。
“一切正常,孩子发育得很好,准备待产了吧?”
“嗯。“陈晚渔点头。
“胎心很稳,妈妈身体也不错,继续保持。“大夫推了推眼镜,看了江澈一眼,“爸爸也别太紧张,放松点。”
江澈:“……好。”
出了诊室,江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晚渔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你刚才手都在抖。”
“没有。“
“我看到了。“
“那是冷的。“
“医院里有暖气。“
“……那就是紧张的。“
陈晚渔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江大紧张。”
“你别给我取外号。”
“江大紧张,江大紧张,江大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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