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月光透过半掩的纱帘漫进房间,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关雎尔蜷缩在林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那有力的心跳声像鼓点般敲在耳畔,让她浑身的疲惫都化作了安心的暖意。
林墨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刚褪去的炽热余温。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低哑得像浸了蜜。
关雎尔闻言往他怀里缩了缩,发丝蹭过他的锁骨,带来一阵微痒。
“在想……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尾音还带着点未散的羞怯。
林墨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长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尾,语气坚定又温和:“感情的事,从来不用看别人脸色。”
他顿了顿,低头望进她澄澈的眼眸,“要是你在意,我们明天就告诉大家。”
“不是的!我没有后悔……”关雎尔猛地仰起脸,急忙解释,脸颊却更烫了,“只是……我爸妈还不知道,我怕他们……”
“我懂。”林墨打断她,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骨,从眉心到眼角,“你一向规矩惯了,突然踏出这步,难免会慌。”
关雎尔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吟,“所以我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尤其是我妈……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没完没了的唠叨,甚至追过来的……”
说完,她把发烫的脸重新埋进他怀里,耳朵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才敢喘口气。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关雎尔吓得一激灵,慌忙伸手去够,看清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时,脸“唰”地白了。
她攥着手机,指尖都在发颤,眼里满是无措。
林墨轻笑一声,体贴地松开环着她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安抚:“接吧,这么晚了可能有急事,别让阿姨担心。”
关雎尔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才按下接听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关关啊!”电话那头传来关母带着哭腔的声音,“妈刚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你现在在哪儿呢?没事吧?”
关雎尔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身下的床单,布料的褶皱硌着掌心,她却浑然不觉:“我在睡觉呢,能有什么事呀,您别瞎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关母明显松了口气,语气却又提了起来,“对了,你上回说下周末回家,订好了吗?
还有小林……他会跟你一起吗?你二姨非说要给你介绍个男孩,是她同事的儿子,公务员呢……”
关雎尔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林墨,他正支着脑袋看她,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她耳根都红透了。
“妈,这事明天再说吧,我困了……”她急着想要挂电话,声音都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
“别挂别挂!我话还没说完呢!”关母的声音突然拔高,可回应她的只有“嘟嘟”的忙音。
关雎尔实在熬不住,先一步按了挂断。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半晌后,她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双手捂着脸解释道:“抱歉林大哥,是我二姨她们……
她们总爱瞎操心,说什么‘一家有女百家求’,非要给我介绍对象……”
说到这里,关雎尔悄悄从指缝里看林墨的反应,见他没什么不悦,才敢放下手,声音轻得像羽毛:
“所以……我妈知道我下周末回家,就想让我问问你能不能一起。
她说……说想让亲戚们看看,我有男朋友了,不是故意搪塞她们……”
最后几个字说得越来越轻,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她羞得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点泛红的耳尖。
林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为难的。等这阵忙完,我陪你回去。”
关雎尔倏地抬起头,眼里亮得像落了银河:“林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林墨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指尖的触感细腻柔软,“刚好带你爸妈去看看无锡那套房子。
是一套一楼带花园的复式,叔叔不是说特怀念以前住平房时候吗?刚好可以在院子里种点蔬菜、花草之类的。”
他顿了顿,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温声补充:
“虽然早就过户到你名下了,但一直没机会带你去看。这次实地走走,也好让他们放心。”
“上次你不是说先看看吗?怎么……”关雎尔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眼眶微微发热,原来他早就把这些都安排好了。
遇到合适的就定下来了,还有咱们隔壁那套。林墨继续道,我已经买了下来,等他们有空,也请他们来魔都看看。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坚定又安心,“这样,他们在亲戚面前也能挺直腰杆,不用再听那些闲言碎语了。”
关雎尔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着,“林大哥……你为我想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
“小傻瓜。”林墨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哄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们是你的爸妈,也就是我的长辈,让他们开心,你才能安心。”
关雎尔仰起脸,眼里还蒙着层水雾,却亮得惊人,满满的都是依恋。“林大哥,谢谢你……”
“谢我?”林墨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那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才行。”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点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而且……我也该重新宣示一下主权了。”
不等关雎尔反应过来,他的吻便落了下来。不同于之前的温柔缱绻,这个吻带着炽热的霸道,像燎原的火,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感官。
关雎尔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舌尖的温度,所有的顾虑和羞怯都在这个吻里融化,只剩下心甘情愿的沉沦。
月光依旧,纱帘轻晃,房间里的气息又渐渐变得炽热起来,像一首未完的夜曲,温柔而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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