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定之后，工作人员也在对面坐下，翻开平板电脑上的一个记录界面，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那就麻烦您把跟随临川部队期间的情况简单说一下。
主要是时间、地点、经过的大致区域，还有您离开部队的时候是在什么位置、什么情况下离开的”。
徐小言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叙述。
她说的内容和在地堡里说的基本一致，说到林同市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对面工作人员的手指顿了一下。
虽然表面上没有过多反应，但暴露了他对那个地方的敏感和在意。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把徐小言说的每一个字都录入系统。
然后在某些关键节点上又重复确认了几遍时间、距离、同行人数之类的细节。
整个问询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比徐小言预想的要短。
“好的，多谢您的配合”工作人员收起平板电脑，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储物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袋东西。
那是一个白色的塑料包装袋，约莫有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封口处压着整齐的密封条。
上面印着“塑封大米·五斤装”几个字，还盖了一个蓝色的检验合格章。
他把大米递到徐小言手里：“这是给您的补偿，袋子上有编号，可以放心食用。
出门直走，那边有个地方叫房产过户交易中心，您可以去那里办理地块的确权手续”。
徐小言谢过他，接过大米放进背包，原本就鼓鼓囊囊的背包又沉了一些。
徐小言顺着工作人员指引的方向走进5号卫星城的城区，眼前的景象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
道路两侧的建筑全是框架结构，大多是五六层高的楼房，外墙刷着统一的浅灰色涂料。
街道被分割成规整的网格状，横平竖直，从高处俯瞰大概像一块巨大的棋盘。
每隔几个街区就能看到远处的空地上堆着建材，脚手架还没有拆除。
工人们戴着安全帽进进出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显然还在扩建中。
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电动三轮车拉着建材经过，车斗里堆满了水泥和砂石。
徐小言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布局，心里默默记下药店、超市、水站这些关键设施的位置。
虽然大部分门店还没有正式开业，但招牌已经挂上了，玻璃门上贴着“即将营业”的告示。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她看到了“房产过户交易中心”的招牌。
那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建筑，门口立着一根旗杆，顶上飘着一面崭新的旗帜。
大门敞开着，里面明亮通透，把大理石地面映得发亮。
大厅里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少得多，只有三四个人分散在不同的窗口前办理业务。
她走到取号机前按了一下，机器吐出一张小票，上面写着“A006”。
她看了一眼正在办理的号码A003，前面只有两个人，应该很快就能排到。
她在大厅的塑料椅上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衣领。
等了不到十分钟，电子屏就跳出了“A006请到3号窗口”的提示。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色衬衫，胸前别着工作牌。
她抬头冲徐小言笑了一下，语气轻快：“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来办理地块确权”徐小言把背包放在脚边，往前靠近了一点，“我之前在手机上选了E15号地块，现在过来确认一下”。
”好的，稍等”工作人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盒盖翻开，里面露出一个圆形的感应区，中央有一圈细密的金属触点。
她把盒子朝徐小言伸过来：“麻烦把您植入芯片的手臂伸过来一下，我扫描确认您的身份信息”。
徐小言把手臂对准那个圆形感应区，盒子里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好了，信息已读取”工作人员收回黑盒子，转身面对桌上的电脑屏幕，手指开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
她一边操作一边盯着屏幕，时不时停下来核对一下数据，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自言自语地确认某些信息。
徐小言站在柜台前等着，大约过了一分多钟，工作人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
目光从屏幕上移到徐小言脸上，语气正式了几分：“徐女士，确认完毕，您已经在手机端操作选择了E15号地块。
该地块面积为四百平方米，位于卫星城东北片区，属于城内地块，当前状态为空置待建，尚未登记任何建筑信息”。
徐小言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
“目前这边的政策是这样的”工作人员开始详细解释“庆市居民选择好地块之后，有两种建房方式可以选择。
第一种是委托官方施工队，他们用一体塑形技术，电脑出图后由机器浇筑成型，速度很快，质量也有保障。
第二种是您自己雇佣城内的闲散劳工手动建房，材料和人工都需要您自行对接，时间周期可能会长一些，但成本上可能会有弹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您选择官方施工队的话，我们可以给您在原价基础上打九折。
这个优惠政策目前只针对第一批完成确权的居民，后面可能就没有了”。
徐小言对“一体塑形”这个技术有些好奇，但眼下她更关心的是一笔实实在在的账“建一栋房子大概需要多少钱？”
工作人员调出一个计算表格，指着屏幕上的数字给她看：
“官方施工队的收费标准是每平方米十块钱，这个价格针对的是单层建筑，按建筑面积计算，打完九折之后，是每平方米九块钱。
如果您想建两层的话，价格翻倍，每平方米十八块钱，三层就是二十七块钱，以此类推”。
她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围栏呢？地块总得围起来吧？”
“围栏也有标准定价”工作人员调出另一页数据“按高两米五、厚十厘米的标准浇筑。
每浇一米收费七元，打完折是每米六元三角，您可以自己决定围栏的长度和高度，费用按实际浇筑长度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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