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回顾：上一章，陈宇击退日军特务后，带着老吴儿子的照片，心中满是解救孩子的决心。然而，他没想到，自己即将面临一场更为艰难的抉择。
晋察冀根据地的夜露凝在枪套上，泛着冷光。
陈宇攥着老吴儿子小豆子送的磨盘石——那孩子昨天刚从日军炮楼救出来，石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指节被硌得发疼。
西北山坳有反光，像望远镜。林悦突然拽他袖口，草叶上的露水蹭在他手腕的旧疤上。
那道疤是1939年日军扫荡时留的，当时妹妹陈兰还攥着他的衣角哭，如今却不知在哪。
两人猫着腰钻进灌木丛，据点的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
空地上的木枪戳得笔直，一群孩子正被日本教官用皮鞭赶着劈刺，木枪柄撞在稻草人上响。
支那人的种，就得练出狼性！山本雄二的皮靴踩在碎石上发沉，鞭子抽在一个瘦小子背上，动作慢的，没饭吃！
那孩子踉跄着站稳，后脑勺的旋儿在月光下看得清楚——陈宇的呼吸猛地顿住。
是陈兰！她右耳后那颗朱砂痣，小时候总被娘打趣说是福星痣，此刻却沾着草屑。
林悦的指尖在他掌心掐了下。陈宇才发现自己的枪套扣开了，枪管正顶着凉硬的草茎。他往据点深处瞥，岗楼的探照灯正往这边晃，赶紧把枪塞回腰后。
哥......陈兰突然往灌木丛的方向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手里的木枪掉在地上，山本雄二的鞭子立刻抽过来：八嘎！看什么看！
血珠渗在粗布褂子上，像朵暗红的花。陈宇攥着磨盘石的手沁出冷汗，石棱硌得掌心发麻——1941年在屠村时陈兰被日军抓去，也是这样咬着唇不吭声。
林悦拽着他往后退，探照灯的光柱扫过草尖，惊起一片飞虫。陈宇回头时，见陈兰正用木枪在地上划着什么，像是在留记号。
回到根据地的土坯房，油灯把人影投在墙上晃。
王虎团长啃着玉米面饼子，饼渣掉在作战图上：山本这老小子，在据点挖了三条暗道。他用手指戳着图上的红点，昨天解救小豆子时，二连差点栽在暗道里。
赵强政委往油灯里添了勺油，灯芯响了声：情报科刚截获电报，佐藤要从县城调一个中队过来，明天拂晓就到。
陈宇往桌上的磨盘石瞥，石缝里还嵌着小豆子的指纹。他突然站起来：我带尖刀班摸进去，今晚就救孩子。
胡闹！王虎把饼子往桌上一摔，玉米面洒了层，据点的电网通着电，你是想让孩子跟着陪葬？
他往陈宇的旧疤看，忘了1941年你为了救老乡，胳膊被机枪打穿的事了？
陈宇的喉结滚了滚。那年他冒进冲阵，倒是把老乡救出来了，却让三个战友倒在日军的机枪下。
林悦突然往作战图上指：可以用土坦克她往墙角的煤油桶瞥，把浸湿的棉被裹在桶上，能挡子弹。
李大力一掀粗布褂子，露出腰间的手榴弹：我带一营从正面攻，把日军的注意力引过来。
他往赵刚肩上拍，二营去炸县城的军火库，佐藤肯定回援。
赵刚正用布条缠刺刀，布条上的血渍是昨天救小豆子时沾的：包在我身上。他突然往陈宇看，你妹妹......真在里头？
陈宇没说话，往磨盘石上呵了口气，用袖口擦出字的轮廓。
后半夜的露水把裤脚浸得冰凉。陈宇带着尖刀班往据点摸时，林悦正指挥战士往煤油桶上绑棉被。
这是小豆子娘缝的被面，她往桶上拍了拍，蓝底白花的被面沾着玉米须，说沾着福气，能挡枪子。
据点的狗突然狂吠起来。陈宇往电网下的土沟滚，沟里的泥水呛进鼻子，混着柴油味发腥。
他摸出怀里的老虎钳——是老吴生前修农具用的，钳口还留着铁锈——往电网的木桩上拧。
一声，电线冒起火星。陈兰所在的草棚突然亮起油灯，她正往窗外扔了块石头，落在电网边的泥水里地响。
动手！陈宇一挥老虎钳，战士们推着土坦克往岗楼冲。
山本雄二的声音从岗楼上传来：八路来了！开枪！子弹打在棉被上响，像砸在棉花上。
草棚里的孩子突然骚动起来。陈兰拽着身边的小女孩往桌下钻，木枪在地上划着圈——是在给陈宇指暗道入口。陈宇往桌下瞥，果然有块松动的石板，缝里塞着根红头绳。
跟我来！他掀开石板，一股霉味涌出来。陈兰把小女孩往他怀里推：这是小虎，他娘是被日军杀的。她往暗道深处指，里面有炸药，我去拿！
别去！陈宇攥住她的手腕，她的胳膊细得像根柴，我去拿，你带孩子走。他往暗道里摸，墙根的炸药包捆着麻绳，是日军用的九七式。
岗楼的机枪突然停了。林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陈宇！佐藤回援县城了！快撤！陈宇扛起炸药包往石板外钻，陈兰正用老吴的老虎钳剪孩子们手上的麻绳，钳口在油灯下泛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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