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醒来时,清晨的微光正穿过黑湖水面的折射,斜斜地洒在石屋粗砺的墙壁上。
火堆不知何时已经熄成一圈暗红的炭,屋里仍残留着一丝温热,像昨夜尚未散尽的余温。
怀里的唐瑞琪还没醒。
单人床实在太过狭窄,她大概是怕自己掉下去,整个人都蜷在他的怀里,手臂还无意识地环着他的腰。
瑞琪的睡相并不好,夜里乱动得厉害,却还记得“不能掉下去”,每一次翻身都在把自己往他怀里挤,越睡越近。
斯内普垂眸看着她,黑眸中没有了平时的克制和冷静。那种苛刻的、带刺的东西一夜之间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也没料到会出现的柔软。
……
昨夜他醒了几次。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遮蔽,这种毫无阻隔的温热既让他眷恋,又让他心烦。
不是厌烦,而是贪恋之外的担忧:她会不会在睡梦里蹬开被子?会不会着凉?
可他又实在不肯放弃这种亲密感。
于是他用最笨拙、也最固执的方式解决:把壁炉的火调得更旺些,一次又一次地把那条被她蹬到腰际的薄被重新拽上来,严严实实地包裹住那具白皙柔软的身体。
斯内普又怕火光太亮侵扰她的睡眠,他在床与壁炉之间变出一扇深色屏风。火光被挡住,只剩温度让石屋内保持暖意。
……
此刻天亮了,阳光照进石屋。斯内普撤了屏风,终于可以安静地看着她。
瑞琪的睫毛浓密,鼻子小巧精致。
只是她的嘴唇——似乎没有斯内普记忆中那样饱满红润,也许是最近的连日奔波,也许是她替他奔走时消耗得太多。
斯内普的视线不自觉地下移。
瑞琪身形纤细,却绝不单薄。她从来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宽敞的巫袍和道袍,挺阔但并不修身的东巫制服。瑞琪身上的布料把一切都遮得妥帖,叫人只能记得她的消瘦和端正。
可昨夜他才真正明白:端庄温婉的外表之下,藏着足以动摇任何自诩理性的东西。
斯内普的指尖轻轻勾住薄被边缘,极小心地撩开一角。
她侧睡着,幽深而丰盈的沟壑正抵着他的胸膛。那一眼带来的冲击让他刚平息没多久的燥热再度翻涌。
斯内普原本有一份极其详尽的行程清单:
按照原计划,他们今天应该出现在英国魔法部,补齐那叠繁琐的婚姻登记文书;
他还打算跟瑞琪去古灵阁,把名下金库改成联名;
还要和瑞琪商量住处:霍格莫德、伦敦,或者霍格沃茨。
如果瑞琪想住在霍格沃茨,他就去交通司申请从东巫办事处到校长室的飞路网权限;
如果瑞琪想住在东巫办事处,他也可以搬去伦敦;
或者他们在瑞琪喜欢的某个地方购置一处房产。
可现在,这些念头在他低头亲吻瑞琪发鬓的那一刻,统统变得毫无分量。
他不想离开这间石屋。不想离开这张狭窄却温热的床。更不想放开她。
如果他走出这扇门,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人——官员、议员、校董、理事……他们会用“合作”“责任”“未来”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像邓布利多、像伏地魔,继续从他身上剜取他们需要的东西。可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在这个时候来分走他的时间?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像曾经烙在皮肤上的印记,难以驱散。
斯内普盯着瑞琪白皙的肩,指尖带着薄茧,沿着她腰际的弧度缓慢摩挲。这种试探性的触碰让瑞琪皱了皱眉,被搅扰了睡眠的委屈让她从喉间溢出一声无意识的娇嗔。
她缓缓睁开眼,意识还不清醒,就感受到了某个正抵着她的、危险的存在。
“西弗勒斯……”她小声抗议,试图往后躲。
斯内普的手掌却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回怀里。
“醒了?”斯内普的声音比昨夜还要沙哑。
他漆黑的眼底火光炽热,“我建议你给办事处的秘书写封信,免得她以为你失踪了。”
瑞琪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落在她肩头。她的身体却先于理智,已经做出了回答。
……
家养小精灵送来的早饭里,除了刚出炉的面包和煎蛋,还特意放了一杯瑞琪最喜欢的南瓜汁。
她捧着温热的杯子,轻声问道:“拉文克劳塔楼的宿舍里,应该还有我的一箱行李,可以让家养小精灵送来吗?”
“我知道那个箱子,上面挂着香囊。之前被卡罗兄妹搜查了出来,后来一直放在我的住处。”斯内普眯起眼睛,语气平平地说。
“校长办公室被封了,卧室也进不去。”
“你都已经无罪释放了,办公室还没解封?”瑞琪疑惑地问道。
“嗯。法律执行司那帮人向来没什么效率,你是最清楚的。”斯内普说得面不改色,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冷淡。
瑞琪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裹着的浴巾,“那我也不能一直……一直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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