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许心问。
“因为我之前也不确定。”墨云说
“我父亲临终的话，我不敢全信。直到我来长安，打听到一些当年的细节……才慢慢拼凑出真相。”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许心，古韵轩还在活动。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你父亲留下的曜变残片——那把‘钥匙’。他们相信，那把钥匙能打开某个秘密，或者……启动某种力量。”
“什么力量？”
“不知道。”墨云摇头
“但我打听到，古韵轩最近在秘密收集各种曜变天目残片，尤其是带有特殊标记的。你父亲那片，是他们最想要的。”
许心想起父亲的那片残片。
灯光下流转的星云光晕。
那个隐秘的梅花标记。
“他们为什么要找我？”他问。
“因为你是许建安的儿子。”墨云说，“他们相信，你父亲一定把某些秘密告诉了你，或者……把钥匙的线索留给了你。”
她顿了顿。
“而且，王中天的死，就是警告。”
“警告？”
“警告所有知情者，闭嘴。”墨云声音更低了，“王中天知道太多，又想用那些信息跟你交易保命。所以，他被清除了。”
许心后背发凉。
“那你呢？”他看向墨云，“你也是知情者。你父亲更是核心人物。他们为什么不找你？”
墨云笑了。
笑得很凄凉。
“因为他们觉得，我父亲已经把该说的都带进棺材了。而我……一个女流，不懂行，不足为虑。”
她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坚定。
“但他们错了。我来长安，就是要完成两件事：一，替我父亲赎罪，帮你查明真相；二，摧毁古韵轩。”
许心凝视她良久。
“我怎么相信你？”
墨云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照片。
推过来。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墨渊和父亲。
两人并肩站在一个窑口前，笑容灿烂。
背面有字：
“与建安兄初识于长安，一见如故。愿此生并肩，守器之真，护艺之纯。”
落款：墨渊。1998年冬。
字迹工整，透着真诚。
许心看着照片。
看着两个年轻人眼中的光。
那时，他们还是挚友。
还没走上不同的路。
“我相信你父亲曾经真诚过。”许心说。
“谢谢。”墨云轻声说，“现在，你愿意合作吗？”
许心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
长安的街道。
这座见证了父亲青春、理想、挣扎与抉择的城市。
二十年后。
他来了。
带着未解的谜团，和未完成的使命。
“合作可以。”他转回头，看向墨云，“但有个条件。”
“你说。”
“所有信息，共享。”许心一字一句，“所有行动，商议。不许隐瞒，不许单干。”
墨云点头：“可以。”
“还有。”许心补充，“我要见古韵轩的吴先生。”
墨云脸色一变：“你疯了？那地方……”
“我必须去。”许心打断她，“父亲当年去过，现在我也要去。我要亲眼看看，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墨云咬唇，犹豫。
最终，她点头。
“好。我安排。”
“什么时候？”
“三天后。”墨云说，“古韵轩每月初一、十五开轩待客。三天后就是十五。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她看着许心。
眼神复杂。
“那扇门，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
许心笑了。
笑得平静。
“我父亲出得来。”
他说。
“我也出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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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
王天河和周世宏立刻围上来。
“怎么样？墨云姐说什么了？”
许心把笔记本递给他们。
两人快速翻阅，目瞪口呆。
“所以……你爸真的是卧底？”周世宏喃喃道。
“从一开始就是。”王天河激动，“太牛了！潜伏三年，收集证据，协助破案！这简直……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许心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墨云的身影走出酒店，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齐振国的电话。
“齐局长。”
“许心同志？怎么了？”
“三天后，我要去一个地方。”许心说，“可能需要您的‘保护’。”
“哦？去哪？”
“古韵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齐振国的声音传来，严肃了许多：
“许心，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楚澜知道吗？”
“我会告诉她。”
又是沉默。
更久。
“好吧。”齐振国最终说，“我会安排。但你要记住，古韵轩……不归我管。我能做的有限。”
“明白。”许心说，“谢谢。”
挂了电话。
他看向手中的笔记本。
翻到最后一页。
父亲的字迹。
“若有不测，此册存证。”
父亲预料到了危险。
但还是去了。
许心合上笔记本。
轻轻抚过封面。
“爸。”
他低声说。
“我来了。”
窗外，长安城华灯初上。
夜色渐浓。
这座千年古都，隐藏着太多秘密。
而三天后。
他将推开那扇禁忌的门。
走进二十年前的迷雾。
走进父亲走过的路。
无论里面是什么。
他都要走到底。
因为他是许建安的儿子。
因为器有魂，人有惑。
求真者，先求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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