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玥的心脏猛地一抽，最不愿发生的事还是来了。
在这鬼地方，一旦被人撞见她能在幽灵群中自如穿梭，那她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她缓缓转身，对方显然没有要嘎她的意思，可她也很清楚，这人手下留情，绝不是因为怜香惜玉。
“你想要？” 她直接开口。
“你肯给？” 对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姜瑶玥强装镇定：“我想活。筹码合适，自然可以交易。”
“你想要什么？”
“合作，五五分。”
合作二字，在这片背叛比呼吸还容易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荒谬。
即便有人临时结盟，一场战斗下来也多半会瞬间反目。
与其联手还要分心提防，不如独来独往。
“五五分？”
“联手杀敌，收益一人一个。各收够五个之后，我把功法给你，分道扬镳。”
“三个。”言简意赅的还价。
姜瑶玥没有立刻答应，眼帘微垂，装作陷入纠结犹豫中。
对方既不催促，也不抬价，沉稳得可怕。
许久之后，她才露出一副妥协又无奈的神情：“好。”
三个和五个的神力收益天差地别，她当然想多争取，可她此刻命悬人手，根本没有过多讨价还价的权力。
就算她握着功法这张底牌，她相信，对方有的是办法逼她交出来。
只是这功法太过诱人，强行抢夺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功亏一篑。
能和谈，对双方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对方大概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成功率不高的上策，她能如此识时务为俊杰吧！
而姜瑶玥要的筹码，非常合理，这个五五分到最后，她的最终实力也不可能超过对方。
对方唯一的需要顾及的，便是被幽灵族侵蚀的伤害，所以他不接受五个。
五个意味着要对战十人，越到后边，他不仅要承受战斗消耗，还要承受幽灵族的消耗。
六人到十人的变数太大，以姜瑶玥目前的能力，很明显他就没指望她这个战力。
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暂时留她一条命，当个辅助诱饵。
姜瑶玥在前面探路，一边游走，一边暗中物色好下手的目标。
“等等。”
身后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她心头一跳，第一反应便是对方要反悔。
她迅速稳住神色，回头挂上无害的浅笑，小声询问：“有何指示？”
“在这等着。”
话音落下，那人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幽灵族的黑雾之中，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姜瑶玥站在原地，心里直发毛：“这是什么意思？”
未知最是让人不安，她完全猜不透对方的意图，也就没法提前准备应对之策。
趁他不在逃走？
逃得过这个，也躲不过下一个。
而下一个遇见的，未必会这么好说话。
那人没让她等太久。
当他再次出现，看见她乖乖守在原地时，对她的态度明显友善了几分。
姜瑶玥瞬间了然，这是在试探她？
她心里暗自吐槽，真的有必要吗？
下一秒，她便看见，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身影。
“我的合伙人。”算是对他方才突然离去的解释。
面对他投来不容拒绝的强势目光，姜瑶玥只能诺诺的点头应下。
心里却暗骂，好一招空手套白狼，用从她这还没到手的功法，套来一个战力不俗的帮手。
不仅大大降低了他在战斗的消耗，还能让她最后的处境变得艰难。
原本一对一的交易，她尚有机会在拿到筹码后伺机逃走。
如今多了一个人，就算主谋抓不住她，新来的这位也未必会轻易放她离开。
“走吧。”
这次他带头走在前面，姜瑶玥的视线短暂与他带来的那人对碰上，视线快速挪开后，便一同沉默的跟在后方。
多了一位战力，他们挑对手时，也就多了许多选择。
姜瑶玥顺理成章成为钓鱼的饵，在鱼儿面前快速闪过，引得对方下意识追击，一头落入专门绞杀他的网。
“出手。”
一切变故发生的极快，第一个被他们困住的生灵，才想通当下的处境，就被从暗处叫出来的姜瑶玥取走了性命。
第二次收获被她的合伙人拿下，第三次轮到姜瑶玥，第四次被合伙人的合伙人拿下。
对于她合伙人的操作，姜瑶玥只在心底吐槽他的自负，还适时在脸上露出焦虑的神情。
姜瑶玥连续两次收割后，那人从一开始戒备变成疑惑，明明收获了两次神力，而她的实力却没增长多少。
他虽不知什么原因，却也懒得打探，只要确定她对他没有威胁就行。
“最后一次。”
两人压着被制服的生灵，等姜瑶玥过来斩杀。
最后一次，姜瑶玥脸上却没有半分欣喜，眼底翻涌着焦虑、迷茫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动作快点。”
被厉声催促后，她压下杂乱的心绪，快步上前，干脆利落地斩杀了眼前生灵。
至此，合作约定达成，该轮到她履行承诺。
姜瑶玥取出《万法同源》，不过不是她自己修炼的完整版，也不是简单的初版。
对方好歹是神级存在，一眼就能辨出功法潜力，她不敢敷衍得太过明显。
月隐宗弟子最早修炼的就是这版，后期祁湛又对这版稍加改良，所以她手上这版，也算淘汰版。
威力虽远不及她修炼的这版，却也足够糊弄一阵。
那人拿到功法，第一时间便凝神查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一道猝不及防的突袭轰向他后背。
一个意想不到人对他动手。
“你...为什么？”震惊、不解、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想不通，自己这位合作伙伴为何要在此时发难。
明明局势一片大好，就算功法被他独占，单独面对其他生灵也风险极大，无论如何，有点脑子的都不选择此时内斗。
这人没有给他任何解释，出手狠辣决绝，摆明了要赶尽杀绝。
姜瑶玥抓住这机会趁机逃走，按道理来说，从功法交出去那刻，她的价值便消失，命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正因为之前她的弱点暴露了出来，才让这人觉得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才没第一时间对她下杀手。
但这场厮杀拖不得太久，否则必然引来附近蛰伏的生灵，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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