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莫忒丝,仿佛只是漫长旅程中一个顺带的插曲。
解决了雅努萨波利斯城的麻烦后,格林暂时没有其他急需处理的事务。
翁法罗斯内部的布局在稳步推进。
外部的“访客”们尚未抵达或引发新的变数。
于是,格林带着还有些恍惚的莫忒丝,离开了那片被冰雪与阴谋笼罩的圣城区域。
他没有解释去向,只是再次动用【百界门】的能力。
空间如同水波般在他面前荡漾开一道涟漪,他迈步踏入,莫忒丝下意识地紧随其后。
一步跨出,眼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刺骨的寒风与肃杀的石质建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粗犷、冷硬但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皮革以及各种香料食物混合的复杂味道。
街道更宽,行人更多,穿着各式各样的衣物,脸上混合着坚韧与警惕的表情。
远处,甚至能隐约看到负世泰坦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如同山脉般沉默匍匐的轮廓,祂的存在本身,就是这座城邦最坚实的基石。
这里是奥赫玛。
莫忒丝对奥赫玛并不陌生。
作为门径圣女,她对大陆上的主要势力与泰坦信息都有所了解。
奥赫玛的风格、负世泰坦的传说,她都知晓。
但亲自踏足此地,感受这种截然不同的氛围,对她而言还是第一次。
更让她心惊的,是格林那神乎其技的移动方式。
那不是高速飞行,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直接拨动了空间本身的“转移”。
这与门径泰坦雅努斯所擅长的、开启“门径”连接不同空间的能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一路上,莫忒丝将这些疑问深深压在心底,只是默默地跟在格林身后,用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也观察着这个救了她、却又让她完全看不透的男人。
格林没有带她去什么特别的地方,而是在奥赫玛相对平民化、却也治安较好的一个街区停了下来。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还算不错的二层石木结构小楼前停下了脚步。
接着,莫忒丝见证了什么是“钞能力”……
格林只是与房屋的原主人简单交谈了几句,支付了一笔让对方眼睛瞬间瞪大、几乎要笑出声的“款项”,便拿到了房屋的钥匙和所有权的契约。
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走进小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舒适一些。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一个小储藏室,二楼是两间卧室和一个杂物间。
家具齐全,虽然有些旧,但干净整洁。
然后,让莫忒丝再次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格林似乎对这里异常熟悉。
他甚至没有多做打量,便开始动手调整屋内的布置。
他将某张桌子移到窗边,将某把椅子换了个方向,将壁炉旁的地毯重新铺平……动作自然流畅,仿佛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很久,每一处改动都只是为了让它更符合某个“记忆中的样子”。
最终呈现在莫忒丝眼前的室内格局和装饰风格,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了实用性与某种……怀旧温馨的感觉。
壁炉上方挂着一柄装饰用的、未开锋的短剑,书架上的书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排列。
厨房的灶台边放着几个造型朴素的陶罐……
甚至窗台上,不知何时被格林摆上了一小盆耐寒的、开着星星点点白色小花的植物。
莫忒丝不知道的是,这栋小楼,这个位置,甚至这屋内的许多细节,都与上一个轮回中,格林与遐蝶在奥赫玛短暂停留、共同生活时的“家”,几乎一模一样。
格林或许是出于怀旧,或许只是单纯地觉得那样布置住起来最舒服,也或许是潜意识里对那段相对平静时光的某种眷恋。
他懒得去适应新的格局,便直接将“记忆”中的模板复刻了过来。
只是,物是人非。
曾经在这里和他一起分享有限温暖的是遐蝶。
而现在,住进来的,是刚刚脱离囚笼、对未来一片茫然的莫忒丝。
生活就此安顿下来。
日子过得异常平淡,平淡到让习惯了神殿紧张压抑氛围、又刚刚经历生死劫难的莫忒丝,感到一种不真实感。
格林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给她。
他每天会按时起床,有时会去城里的市场采购新鲜的食物和日用品。
他居然会做饭,手艺说不上多么惊艳,但足够用心,味道家常而温暖。
早餐通常是热腾腾的燕麦粥和烤面包,午餐和晚餐会变换些花样,有时是炖肉,有时是简单的煎肉排和蔬菜。
他也会邀请莫忒丝一起出门,去奥赫玛那些嘈杂但充满烟火气的餐馆吃饭,尝尝当地特色的黑麦啤酒和加了大量香料的炖菜。
他对奥赫玛的街道、店铺、甚至某些犄角旮旯的小吃摊都显得很熟悉,仿佛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更多的时候,他待在屋里,有时在壁炉前看书,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各种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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