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关闭。
后院里,只能听见寒风刮过树枝的凄厉声响。
苏晓晓站在一旁,双手死死地绞着围裙,大气都不敢出。她看着树下那个消瘦的男人,心脏疼得像被一只大手攥紧了。
两个月。
他连走几步路都会喘,他的法则全失。两个月的时间,就算神仙下凡,又怎么可能恢复到那个能硬抗宇宙主宰的巅峰?
林雪半跪在地上,死死地盯着路远,等待着他的指示。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这个失去了一切力量的男人,依然是全人类唯一的精神支柱。
路远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看林雪,也没有看那行消失的红字,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这几天干粗活而磨出了几个水泡的手。
最终,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酷和决绝。
“告诉老张头。”
“别硬撑。那些阵法的裂缝,先放着。别去补了。”
此话一出,林雪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补?!”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路远:“路先生!这绝对不行!九龙封天阵不仅是防御,更是屏蔽!一旦阵法崩溃,地球升维后的超凡灵气波动就会完完全全暴露在宇宙中!到时候——”
“你以为他现在补上了,就不暴露了吗?”
路远冷冷地打断了她,那只灰色的右眼在夜色中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锐利。
“那个暗红星的主人,已经察觉到我们了。零点零三度的偏移,就说明它在找。张三丰补得越多,他自己的本源耗得就越快。”
“阵法裂几条缝,天塌不下来。”
“可要是他倒了,没人镇压地脉,地球从内部就会先四分五裂。那比阵裂一条缝严重一万倍。”
林雪被路远眼底的那抹冷光震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路远停顿了一下。
他仰起头,看着那浩瀚的星空,仿佛越过了无数光年,看到了那艘依然在星际轨道上死死坚守的黑色战舰。
他又补了一句。
“去告诉嬴政。”
“把天网的被动监测阵列精度,给我提三个档次。”
“阵法挡不住的东西,不靠阵法挡。”
“靠眼睛。”
路远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疯狂,“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死死地盯着它!它什么时候来,从哪里来,以什么方式来,全都给我看清楚!”
林雪浑身一震,双眼爆发出强烈的精芒。
她听懂了。
路远这是在放弃幻想。不求侥幸,只求死战。
“是!我这就去传达!”
林雪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猛地站起身,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转身就往外跑。
飞船很快升空,消失在夜幕中。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青虚道长叹了口气,默默地回屋去收拾散落的物件。苏晓晓站在原地,看了路远很久,最终也只能红着眼眶,悄悄退回了厨房。
这一夜,路远没有睡觉。
他一个人,在后院的青石板上,静静地坐到了天黑。
月光如水,洒在他单薄的藏青色棉衣上。
他在脑海中,将这两个月的时间刻度,与自己心口那粒刚刚裂开一道缝隙的种子,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对比。
太慢了。
按照这三天的进度,就算他每天扫地、劈柴,把时间填得满满当当,两个月的时间,也绝对不足以让这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
必须要加码。
既然种子吃的是凡人的烟火气,吃的是血肉的劳作和痛楚。
那就不择手段地,去压榨这具凡人躯体的每一丝潜能!把它逼到极限,逼到崩溃的边缘!
月光下,路远的眼神变得比冬夜的寒冰还要冷酷。
他做了一个决定。
……
第二天。
凌晨四点。
老君山的天空还是一片化不开的浓墨,气温降到了零下十五度,冷风如刀。
道观里的鸡都还没叫。
“吱呀。”
路远推开了房门。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在院子里站桩或者散步。他直接走到墙角,拿起了青虚道长每天用来扫院子的大竹帚。
“唰,唰,唰。”
他开始扫地。
但这一次,他扫得极快。没有了前几天的闲庭信步,他几乎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了双臂上。巨大的竹帚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卷起漫天的灰尘和冰碴。
他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在冷风中只穿了一件单衣。不到十分钟,他的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冷汗,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半个小时后,整个后院被他扫得干干净净。
他扔下扫帚。没有休息哪怕一秒钟。
他径直走到偏院,挑起了那副极其沉重、常年用来从后山水潭挑水的木桶。
“嘎吱。”
粗糙的扁担压在他那单薄削瘦的肩膀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抗议声。
路远咬紧牙关,迈开脚步,走出了道观的大门,踏上了那条通往后山的崎岖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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