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没有出一个秀才,这对龚县令而言无疑是很大的压力,科举取士也是官员政绩考核指标之一。
龚县令来此任职已有两年多,眼见任期将满,政绩平平龚县令也是急的,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科举注释作为奖励拿出来。
诗词收拢在一起,那些学子紧张不已,盼着自己能入县尊之眼,获得奖励的同时也能够大大的扬名。
下面又上来一个名伶,她年岁跟其他人比起来更为年长,但身段与气度却十分的不凡,款款施礼:“奴家程素秋,拜谒。”
她的声调婉转,带着几分奇妙的韵味儿。
上边的看客都被她所吸引,柳叶也忍不住落目,这可是她花大价钱请来的大轴。
程素秋水袖一甩,腰肢一摆,似兰花折枝,眼波流转缓缓扫视四周,蹙眉娇嗔,又带着几分羞赧,好似二八少女一般娇羞动人。
“程娘子!程娘子!”底下看客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都是程娘子的倾慕者。
陈县尉也激动起来:“是程大家!”
莫颂师激动起身,叫卖花的女童拿来一大把绢花来。
陈县尉包揽了剩下的半篮子绢花。
“生来粉黛围——围~跳入莺花队——队~一串歌喉是俺金钱地,莫将红豆轻抛弃~学就晓风残月坠~”(桃花扇选段梧桐树)
程娘子唱腔一出,满堂惊艳,身段婀娜多姿,眼神婉转多情。
“缓拍红牙,夺——了~宜春翠……”
一时间,四方抛洒来的绢花差一点将程娘子淹没,还有没来得及买绢花的,开始往上面砸铜钱碎银。
柳叶不住的拍案喝彩,这就是顶级歌星的待遇嘛?比前世的顶流也不遑多让。
即使柳叶不常听戏文,也觉得这唱腔尤为动听。
底下人疯狂的撒绢花,站在高台上候着的云鹤先生叫人拿了一篮子绢花,抛洒了下去,赞道:“戛玉敲金,珠落玉盘,大善!此番花王,定然是程大家。”
后边坐着的玉娇奴也神采奕奕:“不想这乡野之地还有这般好的金玉之音,奴此番不虚此行。”
“哦,玉娇奴也甘心认输了吗?”杨二娘从后边上了阁楼,拿着团扇打帘子,正巧听见玉娇奴此言,便打趣两句。
“二娘。”玉娇奴起身带着几分娇嗔:“你莫要笑话奴家。奴家来时,想着以奴家之才情品貌,来此定然能够夺魁。不想前有云鹤先生恣意风流,后有程娘子艳压群芳,只觉自己狂悖无知,奴家羞煞矣。”
杨二娘揽过她,玉娇奴顺势靠在她身上,撒着娇道:“二娘,奴今日得的绢花少了,奴脸面上过不去,二娘替我再买上两篮绢花,奴私下里与你银钱,替奴撑撑这门面可好。”
“不过是两篮子绢花,我买了便是,何必你私下里花销银钱。”杨二娘笑道。
玉娇奴轻轻摇摇头,反而拒了:“奴先时落难,无可奈何才来寻你庇护,你已帮奴良多,奴将你恩情记在心中,再不愿你破费分毫。且,你家里的主君本就不喜奴与你来往,奴不想你再因奴与主君口舌之争,若叫你与主君离了心,奴这辈子都不安心。二娘,旁的事情奴皆依你,这件事儿你便依奴吧。”
杨二娘听她如此为自己着想,心里十分熨帖,搂着娇软的美人道:“你呀,总是如此贴心,事事为他人着想,以至于委屈了自己。”
玉娇奴轻蹙娥眉:“奴身陷泥淖,早就见识过世情冷暖,能得二娘一个知心人,已是奴的福气了,奴不敢奢求更多。”
杨二娘听了这话怜惜不已,叫自己身边跟着的仆妇悄悄买了五篮子绢花,两篮子记在玉娇奴账上,剩下的三篮子自己记了账。
云鹤先生转来瞧见两人似交颈的鸳鸯似的,便悄然退了出去。
杨二娘与玉娇奴腻味了一阵,抛洒了银钱,便又带着玉娇奴去见了自己交好的酒肉朋友。
玉娇奴长袖善舞,最善逢迎,又带着几分气度风骨,一时引得众人追捧。
这边龚县令选出了三甲,便将三甲叫来考校一二,又叫了五六个有绝句才情的近前指点。
龚县令心中估量着,这近十个学子,有希望的就一个,余下的火候差得有点多,但龚县令还是许他们抄录笔记,结下一份香火情。
“你姓闻?与留暄是本家?”龚县令看向这个年岁不大的学子。
“回大人,学生闻也明,论起来与留暄是正经没有出五服的堂姊妹。”闻也明有些紧张地回道。
龚县令便看向柳叶道:“你家有个这么会读书的堂姊妹你这丫头怎么不多学学?”
柳叶略显无奈又带着几分委屈道:“大人,不是小女子不想读书,是小女子愚笨,学不精,糟蹋了圣贤文章。”
“滑头,哪有学不会的。你回去捡九章算术、礼记、律法、水经注、天工开物等书读读,本官不信你读不懂,且看罢,本官得空考一考你,要是不认真读,就拉出去打板子,叫这些学子瞧瞧不认真读书是要挨板子的。”龚县令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但柳叶听出了他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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