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上传文明,他们将意识数字化,上传到集体网络中。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了意识的“漏洞”,某些思维模式会产生固定的程序错误,就像软件里的bug。
量子观测者,他们擅长量子物理,发现观测行为会影响现实。他们进一步发现,这种影响有“延迟”和“修正”现象,就像系统在实时渲染画面时,会根据玩家的视线焦点调整画质。
维度跃迁者,这是一个天生能感知多维空间的种族。他们声称见过“宇宙的边界”,那不是空间的边界,而是“模拟范围的边界”,边界之外是纯粹的混沌数据流。
信息幽灵,他们是数据坟场那个文明的幸存者,以纯粹的信息形态存在。他们带来了最直接的证据,文明被格式化前的最后监测数据。
张远坐在主位,旺财趴在他腿上,小黑站在椅背。
“诸位,”张远开口,“我们因同一个困惑而聚,宇宙的本质是什么?我们是真实存在的生命,还是某种更高存在创造的投影?”
基因飞升文明的代表,一个有着透明皮肤、能看到内部基因链流动的生命体说道:“我们的基因中有17个片段,在进化树上找不到任何过渡形态。它们就像突然被‘插入’的一样。这些片段控制着我们的‘集体潜意识’,比如对蛇的恐惧、对高处的眩晕、对对称美的偏好。”
数学神族的代表,一个由几何图形构成的存在接话:“物理常数也是。如果万有引力常数稍微大一点,宇宙会过早坍缩;稍微小一点,恒星无法形成。电磁力强度、强核力强度、弱核力强度……所有这些常数,都精确得可怕,就像是程序启动时设置的初始参数。”
意识上传文明的代表,一团不断变幻的光影,发出电子音:“我们在意识上传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冗余层’。那是一个独立于思维过程之外的逻辑框架,负责将我们的‘自由意志’转化为具体的行动指令。简单说,我们以为自己在做决定,实际上只是那个框架在根据预设算法输出结果。”
会议室陷入沉默。每个存在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张远忽然开口,“我有个疑问。”
所有人看向他。
“如果宇宙是投影,我们是程序,那为什么……我们能坐在这里,讨论‘宇宙是不是投影’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一个程序中的角色,能意识到自己是程序吗?一个投影中的影像,能怀疑投影的真实性吗?”
欧拉的光体闪烁:“您的意思是……”
“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张远环视众人,“如果一切都是被设定的,那‘怀疑设定’这个行为,也应该在设定之内。如果设定包括了‘怀疑设定’,那这个设定就包含了自我否定的可能,就像一个程序包含了让自己崩溃的代码。”
量子观测者代表,一个半透明、能看到内部量子涨落的人形,若有所思道:“就像哥德尔不完备定理,任何一个足够复杂的自洽系统,必定存在无法被证明的真命题。”
“对。”张远点头,“我们的宇宙如果是一个程序,那它一定存在‘漏洞’。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寻找这个漏洞。”
他回到座位,郑重宣布:“我提议,成立‘真相探索者联盟’。我们共享所有研究资料,整合不同文明的知识体系,物理、数学、生物学、意识科学、修真大道,共同破解宇宙的终极谜题。”
“联盟的第一个目标:找到‘篡改者’存在的确凿证据。”
“第二个目标:弄清楚篡改者的目的。”
“第三个目标:如果可能……夺回我们命运的书写权。”
七个文明的代表对视一眼,同时响应:
“同意。”
“加入。”
“为了真相。”
联盟成立后,研究工作迅速展开。
张远根据各文明的特长,将研究分为四大学派:
第一学派:物理数学派,由弦论文明和数学神族主导,欧拉担任学派长。
他们的任务是建立“宇宙模型”,用数学语言描述宇宙的底层结构。
三个月后,欧拉带来了第一个突破。
“张远阁下,我们发现了一个‘坐标’。”欧拉的光体在会议室中投射出一组复杂的多维方程式,“这不是空间坐标,而是‘信息坐标’,就像在一本书里标注某个段落的位置。”
方程式最后收敛为一个奇点,那是一个无法用常规维度描述的“位置”。
“这是什么位置?”张远问。
“我们认为,”欧拉的声音带着激动,“这是‘投影源’的位置。或者说,是那个‘基板’在我们宇宙中的映射点。”
旺财凑近看,狗眼盯着那些流动的符号:“能找到具体地点吗?”
“能,需要庞大的能量来‘解压缩’这个坐标。”欧拉说,“这可能需要……摧毁一颗恒星来获取能量。”
张远沉思片刻:“用我的修真大道之力的能量,够不够?”
欧拉计算了一下:“足够,您需要持续输出至少七天。”
“可以。”张远毫不犹豫,“什么时候开始?”
“需要等其他学派的研究同步。”欧拉解释,“只找到坐标还不够,我们还需要知道‘如何进入’、‘进入后如何自保’、‘如何理解看到的东西’。”
第二学派:生物基因派,由基因飞升文明主导,透明皮肤的生命体“基因”担任学派长。
他们的任务是破解生命密码,寻找“编程痕迹”。
基因在一个月后汇报:“我们在所有碳基生命的基因中,都发现了同样的‘签名’。”基因展示了一组基因序列,“这组序列不编码任何蛋白质,也不参与生理调控,它就像……程序员留下的署名。”
“能破解签名的含义吗?”张远问。
“需要时间,我们已经找到了方法。”基因说,“我们发现,修真文明的‘灵根’系统,与这组签名有某种共鸣。如果结合修真者的灵力,或许能激活签名中的隐藏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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