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工厂内一片寂静，只有门卫室还亮着灯。
曹彬没有惊动任何人，带着三人绕到楼后那堆废弃管道的角落，熟练地操作机关，打开了通往地下的金属阶梯。
“就是这里。”曹彬率先走了下去。
萧惊鸿跟在后面，伊芙莉娜和苏莹雪紧随其后。
当萧惊鸿走下阶梯，进入那个经过加固防潮处理的地下空间时，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两百平米左右的空间，并不算特别大。
但让萧惊鸿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地面上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散发着不同微弱光芒和空间波动的……传送阵。
粗略看去，至少不下三十个！
这些传送阵图大小不一，结构繁简各异，但都刻画得极其精准，每一个阵图周围都镶嵌着品质不低的能量晶核，维持着基础的待机状态。
它们静静地烙印在合金地板上，彼此之间似乎还遵循着某种特定的排列规律，隐隐构成了一个更加庞大的复合阵法体系。
整个地下空间，因为这些传送阵的存在，空间结构都显得有些脆弱和不稳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杂在一起的空间能量余韵。
“你小子……”萧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这是把这里当成联盟交通部的秘密枢纽站了？这么多传送阵，你一个人维护得过来？能量消耗呢？坐标稳定性呢？还有……安全风险！”
曹彬似乎早就料到师祖会有此问，他走到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复杂、光芒也最稳定的传送阵旁，解释道：
“师祖放心，这里的每一个传送阵，都是我亲自设计、搭建和调试的，由我们自己的人维护。用的是我自己……呃，从异族典籍里改良过的技术。”
他指了指阵图边缘几个不起眼的、仿佛装饰花纹般的纹路：
“这些是‘空间锚定稳定’和‘能量流隔离’，能有效隔绝相邻传送阵之间的干扰，确保各自独立运行。”
“能量供应方面，我在地下更深层埋设了一个由多枚高阶晶核并联组成的聚能阵，通过特殊线路分流供给各个传送阵，续航和稳定性都没问题。至于维护……目前运转良好，只需有人员定期检查一下晶核损耗就行。”
他又指向墙角几个类似控制台的小型装置：“那边是总控台，可以单独激活、关闭任何一个传送阵，也能监测能量流动和空间坐标偏移。所有传送阵的目标坐标，都记录在加密的晶石里，只有我的精神力能读取和修改。”
萧惊鸿听着曹彬条理清晰的解释，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繁复的阵图，又看了看那套简陋但功能齐全的控制系统，心中的震惊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不仅在个人实力和惹事能力上“天赋异禀”，居然在空间阵法这种极其偏门、需要极高天赋和海量知识积累的领域，也达到了如此惊人的造诣？
能独立设计、搭建、维护这么多稳定运行的传送阵，这份能力，别说年轻一辈，就是联盟那些专精空间技术的老学究、大师们，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自成体系。
“难怪你能到处乱跑，神出鬼没……”萧惊鸿低声感慨了一句。
萧惊鸿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出发吧。速去速回。”
曹彬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了几下，激活了那个通往火石镇的传送阵。
幽蓝色的光芒亮起，阵图上的线条如同活过来般开始流动，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曹彬率先踏入阵中，然后看向萧惊鸿。
萧惊鸿背负双手，神色平静地走了进去，站在曹彬身边。伊芙莉娜和苏莹雪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当四人全部站定，曹彬启动了传送。
光芒骤然大盛，将四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转眼间，四人出现在一间约莫三十平米、完全由暗红色火山岩石块垒砌而成的房间内。
房间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桌、几把石凳，墙角堆着一些工具和矿石样本。
空气干燥而灼热，墙壁上镶嵌的几块发出稳定光芒的熔岩结晶提供了照明。
“到了。”曹彬活动了一下手腕，率先走向那扇厚重的石门。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石门向一侧缓缓滑开。
更加灼热的气息夹杂着嘈杂的声浪瞬间涌了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金属的混合气味，温度比安全屋内又高了十几度。
甬道深处不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巨兽的心跳，又像是大地深处的呼吸。
曹彬立刻了然，不用说，就是格隆德尔在锻造。
“这温度……”苏莹雪下意识运转真气护体，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伊芙莉娜也感到不适，她身上的晨曦礼赞自动激发了一层淡淡的圣光护盾，隔绝了大部分热浪。
唯有萧惊鸿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甬道两侧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些熔岩结晶的排列方式……不是简单的照明。”萧惊鸿停下脚步，伸手虚点了一下最近的结晶。
结晶表面泛起一圈涟漪般的能量波纹，随即迅速扩散到相邻的结晶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能量回路。
“是监控阵法。”曹彬解释道，“火矮人对领地的掌控很严密，任何进出甬道的生物都会被记录。不过我有特殊权限，不会触发警报，师祖一会儿您可别乱来。”
萧惊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四人沿着甬道向下走了约莫五分钟，周围的温度还在持续攀升，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拱形出口，橘红色的光芒从出口涌出，将整条甬道都染成了火焰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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