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让人去找陆泽和苏芮到会议室,然后带着陈仁礼向着会议室走去。
不到十分钟,陆泽和苏芮就赶到了会议室。
陆泽依旧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腰间的唐横刀斜挎着,眼神锐利而沉稳;苏芮跟在他身边,穿着浅色的作战服,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沈既明,啥事?”陆泽一走进会议室,就朝着沈既明喊道。
“老陆,苏芮,这边!”沈既明连忙挥手。
会议室在三楼,朝南,采光很好。
陈仁礼被沈既明安排在会议室等候。
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是不敢置信。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训练场喊杀声。
他想起了陈家村的清晨。
那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堂哥陈仁杰就会来敲他家的门:“仁礼,起床练刀了!”他会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跟着堂哥走到村后的打谷场。
堂哥先带着他热身,然后一招一式地教:定军山要稳,横扫千军要狠,劈山斩要准……
“仁杰哥总说我太急躁。”陈仁礼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他说刀法是静心的功夫,心不静,刀就不稳。”
现在想想,堂哥说得对。
他离开村子后,在城市里打拼,什么都求快:快点赚钱,快点买房,快点成家。
结果呢?末世来了,一切归零。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由远及近,很急促。
陈仁礼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色工装,虽然粗糙,但这是三天来他穿得最体面的一身衣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沈既明第一个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拯救自己的人力就包括着两个人。
陆泽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陈仁礼身上。
那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确认。
“这位就是陈仁礼,仁杰哥的堂弟。”沈既明介绍道,然后又转向陈仁礼,“仁礼,这位是我们曙光基地的队长陆泽,这位是苏芮。当初我们一起在陈家村抵抗丧尸,陈族长传授呼吸法,仁杰哥教我们刀法,他们都是亲身经历者。”
陈仁礼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一躬:“陆队长,苏队长!”
他的动作很标准,是陈家村传统的抱拳礼,右手握拳,左手覆于右拳之上,躬身三十度。
这个礼节他已经很多年没用过了,但此刻做出来,却无比自然。
陆泽没有立刻说话。
他仔细地看着陈仁礼,从那张消瘦但依稀能看出陈家村人轮廓的脸,到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睛。
然后陆泽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容,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暖意的笑,他上前一步,伸手扶住陈仁礼的手臂:“不用多礼。在这里,我们是一家人。”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陈仁礼的鼻子瞬间就酸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泽的眼睛,在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他看到了真诚,看到了理解。
“陆队长……”陈仁礼的声音有些哽咽。
“叫我陆泽就好,或者跟老沈一样叫老陆。”陆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适中,既表达了亲近,又不会让虚弱的陈仁礼感到不适。
陆泽示意大家随意坐,他自己则走到窗边的饮水机旁,倒了四杯水。
这个动作很平常,但在陈仁礼眼中却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是一个领导者放下身份、以平等姿态待人的信号。
“仁礼,坐。”陆泽把一杯水放在陈仁礼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
苏芮坐在他左侧,沈既明坐在右侧,三人形成一个半圆,把陈仁礼围在中间。
陈仁礼双手捧着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组织着语言。
“仁礼,你给我们讲讲你的经历吧。”陆泽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末世爆发后,你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会被劫掠者抓住?”
陈仁礼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水杯,仿佛要从那点温热中汲取力量。
“末世爆发的时候,我正在本地开健身房。”他缓缓开口,声音起初有些干涩,但渐渐流畅起来,“我在城东租了个五百平米的场地,招了十几个教练,学员有两百多人。生意刚有起色,我还在计划开第二家分店……”
他的眼神飘向窗外,陷入了回忆。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第一个到健身房。准备器材,检查设备,后来我听到外面传来尖叫声。”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陈仁礼的声音低了下去,“街上已经乱了。有人在跑,有人在追,追的人……动作很奇怪,僵硬,但很快。然后我看到一个人被扑倒,另一个人在咬他,和电影里的丧尸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在压抑什么。
“健身房里有十五个学员,都是早上来上私教课的。我们被困在里面,靠着仓库里的蛋白粉、能量棒和桶装水,撑了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他重复这个数字,苦笑,“每天,我们都能听到外面的惨叫声,时远时近。有时候丧尸会撞门,我们就用杠铃片、用器械把门堵死。有人崩溃了,哭喊着要出去;有人想自杀。”
“后来食物快没了,水也只剩三桶。我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陈仁礼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组织了一次突围。挑了几个体能最好的学员,用健身房的哑铃杆、臂力棒当武器。”
陆泽三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后来我们找到了其他幸存者,组成了一个小团体,二十多人,在城市废墟里流浪。”陈仁礼继续,“我们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地下室、废弃的商场。搜集一切能找到的食物、药品、武器。我教他们一些基础的防身技巧——主要是陈氏刀法里最简单的几招,砍、劈、挡。”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人越来越少,有的是被丧尸杀了,有的是生病死了,有的是自己走了,觉得没希望了。”陈仁礼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直到半个月前,我们在一个超市仓库找食物的时候,遇到了劫掠者。”
他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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