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位上的阴阳缝隙彻底闭合了。
幽蓝的流光消失在淡粉色的光晕里,小狐狸的叫声再也听不见。
陈敛的魂魄,终于被成功送回了阳间。
维克托大人…
宫本雪男眼睁睁看着那一切发生,瞳孔骤缩。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他竟忘了身后还有花逸仙。
“宫本队长,得罪了!”
断脉绝息掌的劲力如毒蛇般窜入后颈,雪男浑身一麻,双膝重重跪地。
花逸仙反手一拧,将他双臂反剪在背后,那柄断剑死死抵住脊背。
“别动!”
雪男想催动冰雪之力,却发现经脉被封,半点力气也使不出。
“花逸仙,你卑鄙。”
“彼此彼此。”
宫本雪男面色阴沉,黑色留袖在碎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却终究动弹不得。
既然宫本雪男已经被花逸仙擒住,白松年快步上前,金色梵文自掌心涌出,化作几道锁链缠住雪男手腕,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棋室里一片狼藉,但暂时安全了。
“我这边也好了。”
另一边,渡边森贤已经处理好了帕拉迪的伤势。
他摘下细框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药囊里的草药几乎用去了大半。
“血洞太深,帕拉迪师兄魂体受损严重,我只能暂时稳住他的情况。”
“谢谢您,渡边大人。”
恢复神志的拉维跪坐在旁,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不客气,帕拉迪师兄以前在古德岛还挺受欢迎的。”
看见拉维担忧的脸,渡边森贤安慰道。
“待会儿白大人让他休养一会儿,你们二人就能回去了。”
白松年双手合十,口中低诵经文。
金色的梵文从地面升起,交织缠绕,最后凝成一口半人高的土棺,散发着温和的暖光。
“不过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把他放回你的身体了,再被打穿这样一下,没人能救。”
说完,白松年恶狠狠地瞪了始作俑者花逸仙一眼,花逸仙委屈极了。
“我根本不知道啊…”
而拉维咬着唇,点了点头,轻轻将帕拉迪放入土棺。
经文覆上,帕拉迪胸口的血洞不再渗出血色荧光,那半透明的身躯也终于安稳了几分。
比起他们来,刚刚受惊吓最大的紫香子终于缓过了神。
要知道自己刚刚顶着差点被拉维吃掉以及被宫本雪男的无头冰甲士兵杀掉的风险在那里完成仪式呢
“这样说来,芳臣大人…您为什么会来这里?”
“哦,这个啊。”
渡边芳臣收起雪走,看了渡边森贤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兄长特有的无奈。
“本来森贤病死了,我也处理好道场其他武士转生的事,就打算和他约好了一起回鬼樱国转生的。
但走到一半,森贤说他有事要去寒霜帝国一趟,我就等他。 ”
说到这里,渡边芳臣甚至有些怨念。
“结果左等右等都没来…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真是非常抱歉,兄长大人。”
听到这话,渡边森贤低下头,声音发哑。
“我当时重病,让勇气帮忙解脱。
可死了之后,光他们居然打算把勇气送到市井切腹,我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就过来了。”
“森贤我知道,这些年来你辛苦了。”
渡边芳臣走过去,伸手想揉弟弟的头,手掌穿过了森贤的白发,苦笑一声。
“如果当初我没被杀的话,你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然后渡边芳臣转过身,走到刘时敏面前。
他看着这个双手染血、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男人,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残破的寒冰巫铃上。
“真厉害啊…香子的丈夫。”
芳臣忍不住拿起那巫铃端详,铃身虽已裂纹密布,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我刚刚还担心自己找不到你们,结果这铃一响,我就自己来了,挺好用的。”
渡边芳臣看了刘时敏一眼,又看看这个已经和自己死时一样大的紫香子,忽然笑了:
“香子的眼光可真好。
我还在想,如果你和光在一起,那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呢。”
啊?
听到这话花逸仙都有些傻眼了。
如果他记得没错,渡边光是渡边芳臣的亲儿子吧。
“芳臣大人,光先生也没您说得那么不堪吧。”
听到这话,白松年都忍不住点头。
要知道,渡边光在他们制造风浪阻止他和渡边忍前往寒霜帝国时,居然硬生生地扭转了天象,提前了一天到达目的地。
当时刘时敏也承认,渡边光操控天象的神力远在自己和紫香子之上。
就在刘时敏无言以对时,紫香子却认真说道。
“可光眼里根本没有我。
他追求我,跟我在一起就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这种日子,我才不要呢。”
“也是。”
渡边芳臣叹了口气,毕竟光对忍做的事他也有所了解,所以这样的光,和香子在一起,对二人都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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