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睿指尖摩挲着桌上厚厚的证据文件,纸张边缘被反复翻阅得发毛起卷,眼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蔓延,显然又是熬了一整夜。他抬眼扫过围坐的团队成员,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难掩的疲惫,眼下青黑清晰可见,指尖因长时间握笔核查数据而泛着白,可一双双眼睛里,却燃着不灭的斗志。
“我们已经攥住了暗黑资本的把柄,”他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指尖重重敲在文件上,“这些证据够他们喝一壶,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接下来,咱们要联合行业自律联盟,从法律、舆论、商业全方位发力,把这颗行业毒瘤彻底挖掉!”
团队成员们纷纷点头应和,有人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有人握紧拳头重重砸了下桌面,没人抱怨半句。这些日子,他们跟着寒霜睿跑遍全城核查线索,熬夜破解加密数据,找证人时遭过闭门羹,甚至被不明势力跟踪威胁,可没人想过退缩——谁都清楚,暗黑资本在娱乐圈盘踞十几年,手眼通天,操控舆论、垄断资源、打压异己,早就把行业搅得乌烟瘴气,再放任下去,不仅他们的工作室要完,整个圈子都会沦为资本宰割的羔羊。
可就在众人摩拳擦掌筹备反击时,寒霜睿的手机突然震动,联盟发来的紧急会议通知弹在屏幕上,语气仓促得反常,只写着“事关重大,即刻参会”。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背往上爬:联盟那边,怕是出乱子了。
半小时后,寒霜睿赶到行业自律联盟总部,刚推开会议室大门,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就扑面而来。几十位联盟成员分成两派,吵得面红耳赤,实木会议桌被震得微微发颤,桌上的茶杯晃出滚烫的茶水,在桌面留下深色印记,烟蒂散落满地,混着沉闷的争执声,让人胸口发堵。
“绝对不能跟暗黑资本硬刚!”身材微胖的张总猛地拍桌,额头青筋暴起,他经营的中型影视公司刚靠一部网剧回本,最怕惹祸上身,“上次城西那家公司,就因为抢了块资源,半个月被搞到破产,老板欠了几百万跑路!咱们跟他们正面撞,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就是!调解才是稳妥的!”旁边的王经纪人连忙附和,她手下带了三个刚出圈的新人,最怕艺人被封杀,“暗黑资本攥着半个娱乐圈的媒体资源,真撕破脸,他们随便买波水军抹黑,咱们旗下的艺人全得凉!多让点利益换安稳,总比鱼死网破强!”
主张妥协的成员扎堆坐在会议桌右侧,脸上全是焦虑退缩,大多是中小公司负责人或经纪人,家底薄扛不起风险,宁愿忍气吞声,也不敢跟暗黑资本硬碰。
左侧的支持派则满脸愤慨,年轻导演陈默猛地站起身,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狠狠甩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忍?咱们忍了多少年了!我去年拍的电影,口碑票房全爆,就因为拒签暗黑资本的霸王条款,被全网抹黑抄袭,票房直接腰斩,血本无归!他们根本不是做行业,是想把娱乐圈当提款机,想拿捏谁就拿捏谁!现在有证据在手,不反击等着被吞吗?”
“陈导说得对!”音乐公司老板赵峰怒拍桌子,“联盟成立就是为了守行业规矩,现在恶势力都骑头上了,还怂什么?暗黑资本是毒瘤,早切早干净,不然早晚把咱们全拖垮!”
两派吵得越来越凶,声音此起彼伏快掀翻屋顶,有人急得面红耳赤,有人气得浑身发抖,还有人靠在椅背上抽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显然也在纠结挣扎。寒霜睿一进门,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期待、有质疑、有敌意,空气里的火药味更浓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波澜,稳步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每个人:“各位,我知道大家有顾虑,但今天必须说清楚,暗黑资本的恶行,咱们躲不掉。”
说着,他掏出一叠资料摊开,每页都记着实打实的案例:新人林晓因拒签不平等合约,被全网造谣私生活混乱,封杀后靠打零工度日;影视项目《烟火》因拒暗黑资本入股,被恶意抬价道具费,最终停拍,几十人失业;娱乐公司“星途”因抢了市场份额,被操控股价,一月内濒临破产……
每念一个案例,会议室就静一分,原本吵着妥协的人,脸色渐渐凝重。寒霜睿指尖指着资料,语气愤慨:“他们操控舆论让好作品蒙冤,垄断资源让人才埋没,破坏规则把行业搅乱。各位觉得妥协能换安稳?不可能!他们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今天压别人,明天就轮到咱们,等他们彻底掌控圈子,咱们全得任人宰割!”
“这就是颗毒瘤,不铲掉永无宁日!”他目光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对抗是有风险,但比起被慢慢吞噬,这个代价必须付!咱们团结起来,法律上起诉,舆论上曝光,商业上抵制,一定能把他们赶出去!”
不少犹豫的成员微微动容,可老牌公司老板李老还是摇了摇头,他头发花白,满脸沧桑:“寒霜睿,你年轻有冲劲,但不懂资本博弈。安黑资本背后有人脉有势力,咱们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行业动荡起来,无数人失业,这个责任谁担?调解窝囊,但能保大部分人利益,稳妥最重要。”
“李老,您忘了去年您旗下的老艺人张叔?”陈默立刻反驳,“就因为跟暗黑资本有过节,被造谣耍大牌,晚节不保!忍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那也比全行业崩盘强!”张总怼回去,“你经得起折腾,我们输不起!”
争执再次爆发,比之前更激烈,寒霜睿试图劝说,分析对抗的可行性,可两边各执己见,根本听不进去。他看着眼前僵持的局面,心里又急又沉——联盟支持是反击的关键,没联盟助力,仅凭工作室根本扛不住暗黑资本。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乌云压得极低,像要塌下来似的,会议室里的灯光泛着冷光,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纠结更明显。寒霜睿攥紧手里的资料,指节泛白,心里暗下决心:就算一个个沟通,磨破嘴皮,也得让联盟团结起来。可这僵局,到底该怎么破?那些顾虑重重的人,又该怎么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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