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二话不说，带着苏逸直接朝着起火外围冲刺。
敢在重兵把守、全程巡查的春闱考场深夜纵火，绝对是蓄谋已久、提前踩点、规划好逃跑路线的死士。
可两兽追到外围巷道、围墙死角，放眼望去，整条小路空空荡荡，放火的人早就跑没影了。
对方撤退速度极快、干净利落，不留脚印、不留碎片、不留任何线索，明显是专业老手，做完直接撤离，绝不逗留。
夏羽站在夜色里，并没有预想中的怒发冲冠或者眼神冰冷，而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夏羽，你笑的很妩媚哦。”苏逸道。
“我一直以为我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夏羽道。
“不愧是诗仙啊，这都能张口就来诗句。”
“咳咳，如果他没什么动作的话，我反而有些忧虑，还是他们主动出击了，说明他们已经沉不住气了，我们要占据先手了。”
小动作只能损点名声，这种纵火大案，只要成功烧起来、伤到人、乱了考场秩序，他这个主考官直接就地免职、从重追责，彻底凉透。
但……这就是对方憋了一整天的杀招。
这也太可笑了。
夏羽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拿出传讯工具，快速联系日月。
通话接通，他语气冷静却带着压迫感：“日月，立刻动用日家全部人脉和眼线。贡院刚刚深夜遭人纵火，火已经灭了，没人受伤。你现在全城排查，盯死蓬家和暗霜的所有外围人手、近期异动、夜间外出人员，务必把今晚放火的人揪出来，一点线索都不要放过。”
消息发送完毕，夏羽收起设备，静静站在火场边缘，气场沉静，但周身压迫感越来越强。
而此刻，凤凰池中区，蓬家隐秘别院。
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灯光昏暗，空气死寂。
刚刚收到手下传回的消息：考场火放了，但被瞬间扑灭，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计划彻底失败。
暗霜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整个人处在暴怒的边缘。
他死死盯着站在下面瑟瑟发抖的瑞狼，压着怒火开口：“考场纵火，是你让人干的？”
瑞狼浑身一僵，腿都在抖，被威压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是我。”
他怕挨骂，赶紧慌忙解释自己的想法，语气慌张又急切：“蓬家主！我们这几天真的太被动了！我们所有小手段全被夏羽拆了！准考证那套没用、水源那套被他提前破掉，我们再不动手，整场春闱结束我们都找不到机会！”
“我想着干脆直接放火！只要考场大乱、考生受惊、考试中断，夏羽监管不力是铁板钉钉的大事！直接撸掉他主考官职位！我们就能翻盘！”
瑞狼本来还觉得自己兵行险招、大胆破局，是在帮整个团队翻盘。
结果话音刚落，暗霜直接炸了。
“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暗霜猛地拍桌，桌子直接震出裂痕，怒气彻底爆发：
“我们布局这么久，一直藏在暗处！我们玩的是借规则整人、借制度搞垮他、借舆论杀人！全程隐身、干净脱身！”
“你倒好！直接明火纵火！这种事是能摆上台面的？！”
暗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低吼：
“小动作、阴招、舆论节奏，失败了可以无痕收手，查不到我们头上！你搞纵火？这是朝廷重罪、惊天大案！”
“一旦顺着人手、线索、行踪查到半点关联，整个蓬家、整个暗霜势力，全部要被连根拔起！我们之前所有隐忍、所有布局、所有洗白计划，全部被你一手毁掉！”
瑞狼被吼得脸色惨白，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这一刻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不是立功，是闯了滔天大祸。
他太急了，太想快速扳倒夏羽，太想一口气结束僵局，结果鲁莽冲动，直接把暗处的博弈，硬生生拉成正面死战。
暗霜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满心烦躁和无力。
本来他们稳稳占据暗处优势，可以慢慢找破绽、慢慢收网、完美脱身。
现在好了。
撕破脸了。
彻底摊牌了。
瑞狼有一些欲哭无泪：“现在该怎么办？”
暗霜深吸一口气：“只能找人顶罪了。”
“这可不是什么非同寻常的案子，找人顶罪……也得看这个替罪羊有没有这个分量。”瑞狼道。
“我记得族中有几个旁支吧……”暗霜吐出了一口气：“让他们挑一个人出来，明天，我要拜其中一个为亲兄弟，这样……分量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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