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其实也是故意这么说的。
既捧了童稷，毕竟他就是缘生书院的弟子，拂辞这番话无异于间接夸了缘生书院门槛高，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又不会让童稷觉得这两人太有目的性。
是话赶话到了这里，才临时起意地提了出来。
童稷果然被这番话勾起了兴致。
他看了看拂辞那副‘你快帮我给他上一课’的表情，又看了看包赢那副‘我还真就不信邪’的姿态，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真就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位白前辈是否真有那个缘分。
“拂辞前辈说的不错，缘生书院的入门考核确实与寻常宗门大不相同。不是修为高就能进的，也不是灵根好就能进的，要看的东西……就挺玄乎的。”
说到这里，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过，若是白前辈愿意一试，晚辈愿意为前辈引荐。”
包赢并未立刻回答，只偏头看了一眼拂辞。
“呵。”
整个人看上去虽然有些傲娇，却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至少童稷觉得，眼前这位白前辈还挺真性情的。
拂辞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推进到了这一步。
其实若不是童稷性子太软、太过实诚，他和包赢原本是不会这么轻易地顺着对方的话提出来的。
按照他们原本的打算，是要在更恰当的时机更自然地引出这件事的。
可谁让童稷是个‘圣父’呢？
瞧他方才说的那句‘之前有不少朋友托我引荐’，估摸着这种事他早做了不知多少回了。
既然他主动提了，那他们顺势接住，也不算刻意。
-
拂辞‘嘿’了一声：
“你还真别得意，那缘生书院可没那么好进，白兄你到时候没能进去，可别怪我笑话你。”
“嘁，我还能让你看我笑话？”
“好好好，我就看看你是怎么进的。”
拂辞说着，笑着摇摇头，抱着手对着童稷挤眉弄眼道：
“那就麻烦童小友了，不过不急，等回了岚渊城，把你手上事情处理了再说。”
童稷点点头。
目光在包赢和拂辞之间来回转了几转，看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
对于他们的互动倒是看得挺有意思的。
两人之间的打趣十分自然，像是做了几百年的老友。
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童稷看着看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两位前辈感情真好。”
拂辞正给端着一杯茶抿了一口，听到这话呛了一下：
“咳咳，这都能看出来啊。”
包赢头也没回：
“肯定是看错了。”
童稷笑了笑，没有接这话，眼神却有些飘远。
他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心里生出几分羡慕。
他身边也有过朋友，可大多是结识了一段时间后便慢慢断了联系，还有一些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
他当然看得出来，只是不在意罢了。
即便是在缘生书院内，同修之间也不乏这样的情形。
有的人对他热情，是因为老师说他资质不凡悟性高，有赤子之心。
还有因为他有一个出身不俗的家族。
真正在意他这个人本身的，少之又少。
叹了口气，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
“说起来，晚辈一直不太明白。”
说到这里，童稷脸上也有些迷茫，眼中还真就带着些疑惑。
“晚辈自问待人以诚，从无亏欠之处，可好些朋友，到了后来便不愿再与我往来了。”
他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拂辞和包赢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知肚明，他们之所以能这么默契，多少有些‘演的成分’。
一个是无可奈何认了主的，一个是因为这是白白的人仆。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相互扶持着往前走。
外人看来，倒真像是一对多年的好友。
拂辞放下茶杯，看着童稷那副困惑又真诚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
笑对方都筑基境了，居然还会这么天真。
只怕童稷说的那些‘朋友’，多半是冲着缘生书院来的。
书院的学生都有引荐的资格，也因此对于无法进入书院的修士吸引力是很大的。
尽管很多人都清楚缘生书院没那么好进，但万一呢？
后来不搭理他，有可能时候因为引荐失败了。
也有一种可能，是被童稷这‘良善’的性子给劝退了。
拂辞想了想，斟酌着开口道：
“童小友，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童稷看过来，眼中闪过一道光。
“前辈请说。”
拂辞指了指他身上的书院服饰。
“你这一身缘生书院的衣裳，若是换下，会如何？”
童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袍，微微一怔。
拂辞见他似乎有些怔愣，也不在意，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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