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瑶光西陲,地脉移……”玄奘沉吟,“这‘星陨’,是否指代上古那场导致星镜破碎的灾劫?‘瑶光’或为星镜别名,亦或指代某位星君?‘西陲’便是这西昆仑之地。‘地脉移’,难道那场灾劫,连西昆仑的地脉灵枢都受到了影响,发生了偏移变动?”
“寒司分镜镇幽泉……”陈默接口,眼中闪过明悟,“‘寒司’,很可能就是指‘广寒司星’!‘分镜’,是否指星镜破碎后,其碎片或力量被分散,用于镇压某些存在?‘幽泉’……是像玄霜古林凝魄湖底那样的污秽源头?还是泛指被污染的地下水脉、阴煞汇聚之所?”
孙悟空挠头:“后面那‘祭舞绝,灵泣血’听着就不吉利,像是出了什么惨事。最后那句‘雾隐守残碑,待归人’……是说留下这碑的人,在这雾隐谷守着这块破石头,等什么人回来?这都多少年了,骨头都化成灰了吧?”
玄奘神色凝重,缓缓站直身体,环顾这片被岁月遗忘的残破遗迹:“看来,这雾隐谷在上古之时,并非无名之地。此地曾有一支遗族——很可能与月瑶族或广寒司星有关——在此居住、祭祀。那场导致星镜破碎的灾劫,不仅影响了瑶池圣地,其波及之力甚至改变了西昆仑部分地脉,并可能在此地留下了需要镇压的隐患(幽泉)。这支遗族或许承担了部分镇守之责,亦或是灾变的受害者。‘祭舞绝,灵泣血’,或许预示着他们的祭祀中断,族人遭遇不幸。最后,有人留下残碑,藏于这雾隐之中,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归来的‘归人’——可能是他们的同族,可能是携星镜归来者,亦可能……是如我等这般,身负星眷、探寻上古之秘的后继者。”
他的目光落在残碑最后那句“待归人”上,又看向陈默,意味深长。
陈默心中震动。冰魄令那微弱的感应,这残碑上提及的“寒司”、“分镜镇幽泉”,无不与他之前的经历和猜测紧密相连。这雾隐谷,果然与广寒司星、与星镜碎片、与上古那场灾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就像一块被遗落在时光角落的拼图碎片,虽然模糊残缺,却为他们勾勒出了那场古老悲剧更加广阔、也更加悲凉的背景。
“师父,这残碑……是否就是冰魄令感应的那‘同源波动’?”陈默问道。
玄奘摇摇头:“冰魄令感应到的波动更加‘活泛’,似有灵力源头,而这残碑,只是承载信息的死物,虽有古老意蕴残留,却无灵力波动。冰魄令所感,或许在此谷更深处,或与碑文提及的‘幽泉’、‘镇守’之物相关。”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此碑的出现,已证实了我等之前的许多猜测。西昆仑的污秽隐患,确与上古星劫相连,且不止一处。这雾隐谷,看似祥和,其下或许也暗藏玄机,甚至杀机。我等需更加小心。”
正说着,陈默忽然眉心一跳,洞悉之钥传来警兆!他猛地转头,看向遗迹侧面那片更加幽深、雾气翻滚的密林方向。
“有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而且……气息隐蔽,带着敌意!”陈默低声道。
孙悟空瞬间握紧长棍,火眼金睛全力催动,试图穿透雾气。玄奘也敛起佛光,将气息内缩,锡杖横于身前。
沙沙……沙沙……
轻微的、仿佛物体快速掠过草叶与灌木的声音由远及近,不止一处!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呈包围之势而来!
雾气被搅动,几道模糊的影子在雾中一闪而逝,快如鬼魅。它们并未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在外围游走,似乎在观察,在寻找破绽。只能隐约看到,那是几道约莫半人高、四肢着地、动作矫捷无比的身影,通体似乎覆盖着与雾气同色的短毛,眼瞳在雾中闪烁着冰冷的幽绿光芒。
“是‘雾隐狼’!此谷特有的妖兽,群居,狡诈凶残,极擅利用雾气隐匿偷袭,且能喷吐带有麻痹之效的‘迷魂雾息’!”玄奘迅速判断,“它们应是盯上我们了,可能是被我们身上的气血与灵力吸引,也可能是……守护这片遗迹?”
话音刚落,正前方雾气猛地一阵剧烈翻滚,一道灰影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扑向最前方的玄奘!狼吻大张,露出森白獠牙,一股淡灰色的、带着甜腥气息的雾气抢先喷出,笼罩向玄奘面门!
几乎同时,左右两侧也各有两道灰影扑出,目标直指孙悟空和陈默!攻势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协作捕猎的老手。
战斗,在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遗迹旁,骤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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