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材亲往·桃花岛对峙
奇楔·玉骨藏痴
桃花岛地脉深处,不见天日,唯有幽绿鬼火,在密室之中摇曳生辉。
这间密室,远比霍都所见的药师庄庭院,更加诡异,更加死寂。四壁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阴阳符文,符文之中,流淌着浓郁的幽冥煞气与原生尸气,交织成一道黑色的光网,将整个密室笼罩。密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座白玉棺椁,棺椁通体莹润,刻着漫天桃花纹饰,正是黄药师为其内子冯衡,量身打造的灵棺。
棺椁之前,一张青石案上,摆着一盏长明灯,灯芯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与尸气——那是用幽冥草与血气炼制的长明焰,用以滋养冯衡的骸骨,护住她那一缕残存的魂灵。
黄药师身着青色道袍,白发披肩,面容清癯,却比七日之前,愈发憔悴。他端坐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周身的先天真气与幽冥煞气,不再相互冲撞,反而渐渐融合,一点点注入白玉棺椁之中。
他的胸前,那枚曾经吸纳煞气的黑色玉佩,已然变成了血色,玉佩之上,刻着冯衡的容貌,眉眼温婉,栩栩如生。
“阿衡,”黄药师的声音,沙哑而温柔,褪去了所有的孤傲、暴躁与野心,只剩下无尽的痴念与愧疚,“再等等我,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能将你复活。我会用尸道之力,聚你的魂灵,炼你的肉身,让你重新站在我面前,重新陪我看这桃花漫山,重新陪我守这桃花仙山。”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白玉棺椁之上,眼中满是痴迷,泪水,顺着清癯的脸颊,缓缓滴落,落在青石案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们都说我疯了,都说我炼制僵尸,野心勃勃,想要推翻丁大材,自立为帝。”黄药师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抚摸着白玉棺椁上的桃花纹饰,“他们不懂,我所求的,从来都不是天下,从来都不是权力。我所求的,唯有你,唯有你的重生。”
身后,桃花仙姬白衣伫立,死寂的墨色眼眸之中,竟有一丝淡淡的动容。她是黄药师用冯衡的一缕残魂碎片,混合着万千白骨炼制而成,她的骨子里,流淌着冯衡的气息,也承载着黄药师的痴念。
“主人,”桃花仙姬的声音,清冽却柔和了几分,“丁大材率领八万大军,三日后便会抵达桃花岛。霍都已将岛上的异状,尽数告知他。黄蓉娘娘,也随他一同前来。”
黄药师的身形,微微一颤,眼中的痴迷,渐渐被一丝冰冷的坚定取代。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桃花仙姬身上,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知道。他们要来,便让他们来。谁敢阻拦我复活阿衡,无论是丁大材,还是黄蓉,无论是八万大军,还是天下众生,我都必杀无疑!”
幽绿鬼火摇曳,映得他的面容,一半是痴念,一半是疯狂。
这间密室,藏着黄药师的执念,藏着冯衡的玉骨,藏着桃花岛的终极秘密。
三日后,大军压境,桃花对峙。
一场因痴念而起的杀戮,一场因亲情而生的挣扎,一场因天道而存的决战,终将在这片桃花盛开的土地上,缓缓落幕。
第一章 航渡江南·心潮难平
神都洛阳的码头,春风卷着暖意,却吹不散大军周身的肃杀。
百艘快船扬帆起航,帆影连天,劈波斩浪,顺着漕运河道,全速南下,朝着江南桃花岛疾驰而去。八万大军列阵船上,三万精锐暗影尸兵煞气凝如墨浪,五万人类大军甲胄鲜明,士气如虹,丁大材的玄金龙袍,在船头迎风猎猎,黄蓉的凤袍素白镶红,在风中微微摇曳,林朝英的劲装银白,身姿飒爽,周身剑气凛然。
船头之上,丁大材紧紧握住黄蓉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安抚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自从霍都将桃花岛的真相禀报之后,黄蓉便终日沉默寡言。她不愿相信,自己孤傲正直的父亲,会沦为炼尸的恶魔;她不愿相信,父亲所谓的“野心”,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更不愿相信,自己终将与父亲,刀剑相向,兵戎相见。
“蓉儿,莫要太过忧心。”丁大材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猩红的瞳孔之中,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恻隐,“霍都所言,或许并非全部真相。黄药师一生孤傲,重情重义,若非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绝不会贸然炼制僵尸,残害生灵。我们此去,并非一定要赶尽杀绝,查清真相,劝他回头,才是首要之事。”
黄蓉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泪水早已哭干,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挣扎:“陛下,我知道。可他炼制僵尸,重伤弟子,遣散门徒,封锁岛屿……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争的事实。他到底有什么苦衷,能让他做出这般荒唐,这般残忍的事情?”
她的父亲,是桃花岛主,是天下闻名的奇人,是她一生的骄傲。可如今,这份骄傲,却变成了她最深的耻辱,最深的痛苦。
一旁的林朝英,手持长剑,缓步走上前来。她素来爽直,深谙爱恨痴念之苦,看着黄蓉的模样,心中生出一丝怜惜:“皇后娘娘,人心复杂,执念最是可怕。黄药师先生孤傲一生,唯有冯衡夫人,是他心中唯一的软肋。当年冯衡夫人为了默写《九阴真经》,心力交瘁,难产而死,黄药师为此悲痛欲绝,漂泊天下,杳无音信。依我之见,他今日之所为,或许,与冯衡夫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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