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玉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年。
他认出了他，是那天在街上遇见的小公子，长公主府的那个，温酌。
他伸出手，按在少年的肩上，想把他推开。
可他竟然推不开，那两只手攥得太紧了，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怎么都不肯松开。
“她嫁人了……”少年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她嫁的不是我……也不是谢珩……是别人……她不喜欢那个人……”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一会儿说林书棠，一会儿说谢珩，一会儿又说自己。
“谢珩也死了……他死了……我还没让他给我端洗脚水呢……他就死了……”
他说到谢珩的时候，哭得更凶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把宋辞玉的衣襟都洇湿了一片。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去北山……他就不会死……书棠姐姐也不会不理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似力气都用光了。
宋辞玉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少年。
他哭得梨花带雨，一张漂亮的脸上全是泪痕，桃花眸红红的，肿得像两颗小桃子，委屈得不得了。
宋辞玉的呼吸重了几分，少年柔软的身子贴在他怀里，温热细腻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少年身上特有的清甜。
他忽然觉得有点渴。
怀里的人还在哭，声音越来越小，像只倦极了的猫，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
宋辞玉低下头看着他，一双桃花眸半阖着，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湿漉漉的羽睫。
少年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
宋辞玉的指腹划过泛红的眼尾，最后停在那嫣红的唇瓣上。
那唇瓣微微张开，呼吸浅浅的，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指尖，痒痒的。
他的眸色暗了暗，不自觉的伸了进去。
指尖触到湿润的软肉，里面温暖得近乎灼人，柔软的舌毫无防备被他突如其来的侵入惊得微微一缩，随即又像是认出了什么熟悉的东西，竟含住了他的指尖，轻轻吮了一下。
宋辞玉顿住，指腹传来的触感潮热而柔腻，裹着他的手指，带出细微的水声。
少年含着他的手指，眉头微微蹙起，大约是觉得不舒服，却又舍不得松口似的，喉间逸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宋辞玉垂眸看着这一幕，月光下少年的面容昳丽，嘴角却因为他手指的撑入而微微变形，一缕透明沿着唇角溢出，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轻笑一声，将手指缓缓抽出来，指尖带出细长的银丝，在月色下拉出一道弧度。
少年的唇被他搅弄得比方才更红了一些，湿漉漉的，微微张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指尖上全是少年的口水，湿漉漉的，在夜风里微微发凉。宋辞玉伸出手，将指尖上的濡湿，擦在了少年的衣领上。
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甚至带着几分亲昵的意味，理直气壮又漫不经心。
温酌被他这一番动作扰得不安稳，眉头蹙了蹙，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宋辞玉才懒得听他说了什么，弯下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转身往宫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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