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甘心，我能理解。可我想说，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不用碰这些事，只想安心拍作品，一步步往前走。
您在这儿发泄情绪，也看看您身边——被您指责的老师在这儿陪着您，被您埋怨的许琴姐也在这儿。我不清楚你们这一代人之间有怎样的感情纠葛，但请您想想：如果今天是您赢了老师，老师心里难受，您也会来陪他吗？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两个多月我真的累了。要不是为了老师，为了许琴姐，我也不会在这儿说这么多。
您听没听进去，其实我不太在意。我要回家了。您是导演，最清楚片子杀青后，后期剪辑有多耗神。”
李天宇说完站了起来。
“老师，许琴姐，大王总，小王总，葛大爷，徐老师，我先回去了。你们照顾一下他吧。”
“好，早点回去休息。”
“小李，辛苦你特意跑这一趟。”
“李天宇，以后有机会再聊。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李天宇，发行方面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谢谢王总，那我先走了。”
李天宇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冯大导的声音：
“李天宇。”
李天宇回过头。冯大导红着眼眶看着他，说道：
“我从没想过毁掉你，一次都没有。我原本打算，就算这次赢了道明，我也会支持你。我做不到像道明那样，可我也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我希望你们能成，就算帮不上，至少不挡你们的路。
你……信我吗？”
李天宇认真地回答：
“我不信您，但我信老师和许琴姐。今天他们能来这里，说明他们信您。那——我也信您。”
说完，他微微鞠了一躬，推门离去。
李天宇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许琴的喊声。他回头一看，许琴正小跑着追上来。
“怎么啦？”
许琴望着他说：“刚才那一下，还挺帅的嘛。”
李天宇撇撇嘴：“你就为说这个？”
“不止想说，还想做点别的呢。找个地方聊聊？”
“不了，真挺累的。”
“白眼狼！用我的时候折腾得要死，用完了就不理人了是吧？”
“行行行，怕了你了。走，今天跟你没完！”
许琴却拉住他：“算了，今天我认输。”
她语气认真起来：“李天宇，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个决定。要不是见到冯哥，我还意识不到你之前说得对——他确实变了。”
李天宇点点头。
“还有，也谢谢你今天肯来。”许琴叹了口气，“当初我们就是一帮闲着没事干的人，聚在一起瞎玩，后来不知怎么就开始写书、拍电影，越做越大。可事业大了，好多人也变了，初心也没了。但不管怎样，没起来的时候，冯哥帮过我们很多。如果因为这事彻底闹翻，可能一辈子都会后悔。所以……谢谢你。”
李天宇看着她，忽然说：“别摆这副样子。”
“哦～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许琴立刻装出可怜巴巴的腔调，“李天宇～～～”
“得了得了，我走了，妖精！”
李天宇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雅风大门，周燕已在车边等着。李天宇一上车，她便问：“怎么样？那些东西还要发吗？”
“算了，老师也在场。”
就差一点——如果程悼名的电话晚来一分钟，冯大导或许就真的毁了。
“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李天宇躺下，头枕在周燕腿上：“没什么，一个老头子耍酒疯而已。”
周燕低头看他，声音温柔：“没事就好。休息会儿吧，咱们回家了。”
李天宇闭上眼，轻声问：“燕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如果有一天我老了，一无所有了，你还会在吗？”
周燕轻轻地说：“对不起，我比你大。往后的路，是你陪我走完。我可能……没法陪你一辈子。”
李天宇怔了怔，低声道：“也好。也好。”
李天宇送周燕到家后，便往别墅走。在门口和李师傅道别后，他望着眼前的大门，心里莫名有些激动。
之前虽然也封闭拍过戏，但这次不一样。就连吃过强化丹的李天宇，这些天也觉出了累。
他推门进去，立刻听见里面传来女孩们的尖叫。
这群人居然还没闹完。
李天宇笑了笑往里走，一个枕头迎面就飞了过来。
——居然在家玩枕头大战！
“啊！默哥回来啦！大家上啊！”
还没等他反应，一堆枕头噼里啪啦砸过来，把他帅气的发型瞬间弄乱。
“呔！你们这群小妖精，竟敢招惹俺老李，吃我一棒！”
李天宇捡起地上的枕头就朝她们扔回去。顿时，客厅里充满尖叫和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已一片狼藉。地板上全是散落的鸭绒，李天宇和女孩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喘气，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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