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的灯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线,渐渐靠近大船。罗令站在甲板边,手里还握着刚关掉的录音笔。赵晓曼走过来,把平板递给他:“王二狗发了远程讲话的剪辑版,村民群已经转疯了。”
他点头,接过平板扫了一眼。视频里王二狗站在祠堂前,身后一群人举着雕版和红布,喊声震天。画面结束时,李国栋拄着拐,在老槐树下敲了三下钟。
手机震动。一条私信弹出来:“罗老师,网上说你们偷文物,是真的吗?”
罗令手指一顿,立刻点开社交平台。搜索栏里,“青山村沉船黑幕”已经挂在热搜第三位。一个账号发布短视频,标题写着“专家揭秘:所谓文物保护,实为盗掘洗白”。画面是他在水下靠近编钟的镜头,被剪成悄悄伸手、迅速收回的动作,配上字幕:“深夜转移,证据藏匿。”
他又点开另一个视频。还是他的画面,但背景音换成低沉男声:“这位‘考古人’并未取得打捞许可,所有行为均属非法。据内部消息,祭海鼎已被秘密运往境外。”
评论区炸了。有人问:“原来直播都是演的?”“婚庆是不是也是剧本?”“捐了钱,能退吗?”
赵晓曼也看到了。她立刻打开村民群,几十条未读消息蹦出来。有人发截图:“我亲戚在省城,说你们被举报了。”“婚书还接吗?现在外面都说我们村骗人。”“昨天退了五单,今天又有三个要退。”
王二狗在群里吼:“谁说婚书是机器印的?我娘昨夜写了三张,手都肿了!”没人回他。
罗令转身进舱。周正正在整理出水记录,抬头见他脸色不对:“出事了?”
“网上在传我们盗掘文物。”罗令把手机递过去,“视频是拼的,时间对不上。”
周正放大画面,拖动进度条。原始 footage 显示,罗令从发现编钟到拍摄编号,全程有王二狗持摄像机跟随,时间戳连续,GPS 定位锁定在沉船点。而谣言视频里所谓“私藏”那段,实际是他在调整相机角度,手部动作被截断重组。
“恶意剪辑。”周正冷笑,“连基本的时间逻辑都不讲。”
“但他们不需要讲。”赵晓曼走进来,声音低但清楚,“他们只要让人怀疑。”
舱内安静下来。老陈从驾驶位探头:“要不要切断信号?别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传到村里。”
“切不掉。”罗令摇头,“现在每个人手机都能上网。躲没用。”
他打开卫星电话,拨通王二狗。响了两声就接了。
“罗老师!”王二狗声音发紧,“我刚去婚书作坊,三个老匠人收拾东西要走。说不想沾是非。”
“留下他们。”罗令说,“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每一张婚书,我们都公开流程。”
“可网上说我们造假……”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见真。”罗令顿了顿,“你组织人,拍一套‘婚书诞生记’。从采桑开始,每一步都录下来。谁做的,叫什么,住哪村,全都报清楚。”
“要身份证吗?”
“要。”罗令说,“每人录一段话:‘我叫XXX,我做的这一步,对得起青山村的礼。’”
王二狗愣了下:“这……行!我马上安排!”
电话挂了。赵晓曼立刻调出婚书作坊的监控画面,连接直播设备。她对周正说:“你负责沉船这边的日志发布。每小时更新一次,内容包括水文数据、文物编号、保护流程。越枯燥越好。”
“公众不爱看这个。”
“不爱看才要发。”她说,“真实的东西,本来就不热闹。”
罗令走到操作台前,打开笔记本。他翻到“双线并进”那页,拿起笔,在“婚庆项目”下方画了一条横线,写上:“谣言应对”。
他抬头:“从现在起,所有对外发布内容,必须经过三重核对:原始影像、时间戳、当事人确认。不回应攻击,只发布事实。”
赵晓曼点头,开始编辑第一条直播预告:“今晚八点,直播婚书造纸全过程。主理人:陈阿婆,72岁,青山村人,从业50年。”
周正调出沉船日志模板,加入GPS轨迹图和设备日志。他看了眼罗令:“要不要提那些谣言账号?”
“不点名。”罗令说,“他们想让我们急,我们越静,他们越乱。”
老陈端来两杯热茶,放在桌上。“我查了那些账号的IP,境外的,注册信息全是假的。但有个规律——每条视频发布后,十分钟内就有十几个小号跟进转发,话术统一。”
“水军。”赵晓曼冷笑,“还有‘某专家早就提醒过’这种话,明显在蹭权威。”
罗令闭了下眼。他想起赵崇俨总爱穿唐装,说话慢条斯理,喜欢用“据我所知”“业内共识”这类词。那些评论里的语气,像极了他手下那帮写稿的人。
但他没说。现在没证据。
手机又震。王二狗发来一段视频预览:陈阿婆坐在院里,面前摆着桑皮,手在石臼里捶打。镜头拉近,她抬头,直视摄像头:“我叫陈桂英,我造的纸,一张都不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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