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王二狗就蹲在婚书作坊门口抽烟。手机屏幕还亮着,几条新消息弹出来,又是退单通知。他没点开,只是把烟头摁灭在鞋底,起身拍了拍裤子。
屋里传来木刻板碰撞的声音。陈阿婆正在赶制一张加急订单,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脸色不太好。她儿子昨晚打电话来,劝她别干了,说外面风声太坏,再做下去怕连累孙子找工作。
王二狗走进去,把手机放在桌上。“罗老师要我们补录一段视频,得按规矩来。”
陈阿婆抬头,“又要录?昨天不是刚录过一遍?”
“这次不一样。”他说,“律师说了,光有画面不行,还得清楚说出名字、时间、做的事,最好手里拿着当天的报纸。”
陈阿婆皱眉,“我哪知道今天是几号。”
“我告诉你。”王二狗掏出一张纸条,“五月六号,星期三。你就这么说,一个字别改。”
他转身又去了隔壁,找到正在修鼓架的老张。这人以前是村里的文书,识文断字,说话也利索。王二狗把要求重复了一遍,老张听完点头,答应配合。
上午十点,周正把整理好的沉船日志发到群里。里面有GPS定位图、设备运行记录、每小时水文数据,还有原始影像的时间戳比对表。赵晓曼打开看了很久,一条条核对无误后,转发给了罗令。
罗令坐在旧教室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窗外是小学操场,几个孩子在跳绳,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他没看屏幕太久,而是翻出之前存下的所有谣言视频,一帧帧截图保存。
这些视频被剪得很狠。他在水下调整相机的动作,变成了偷偷藏东西;村民搬运保护箱的画面,配上字幕说是“连夜转移赃物”。更有些账号直接说青山村借婚庆骗钱,说什么“祖传手艺全是编的”。
他把这些都归进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证据01”。
中午饭没人好好吃。老陈从船上带回一批新消息:三家合作方正式解约,理由统一写着“舆论风险不可控”。村里两个年轻人本来报名参加文物巡逻队,今天也没来报到。
饭桌上安静得很。周正放下筷子,“我们真要报警?这种事能管用吗?”
“不管用也得走这一步。”罗令说,“现在不只是为了澄清,是为了让以后的人做事时,不用怕被人随便泼脏水。”
赵晓曼点头,“如果我们不回应,别人会觉得沉默就是认了。”
王二狗插话:“可对方要是有后台呢?咱们一个小村子,告得动吗?”
“不是告人。”罗令看着他,“是告行为。造谣、诽谤、恶意传播虚假信息,这些都是能查的。”
下午两点,林静来了视频通话。她是县司法局派来的公益律师,三十多岁,短发齐耳,说话声音不高,但每句都踩在点上。
她先问了团队目前掌握的材料。赵晓曼把“婚书诞生记”的六段视频传过去,又附上沉船日志和原始影像包。林静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打断提问。
“这些视频有没有做时间戳认证?”
“没有。”周正回答,“我们只是本地存储。”
“那就现在开始。”她说,“登录‘公共证据平台’,上传原始文件,生成哈希值。这个过程不能剪辑,必须全程录像。”
她教他们如何操作。王二狗负责跑腿,带着摄像机挨家挨户找匠人重录声明。每个人都面对镜头,手持身份证和当天的日历,清楚说出自己做了什么工作,用了什么材料,干了多少年。
李国栋也被请到了村委会办公室。他穿着洗旧的中山装,坐得笔直。镜头打开后,他开口就说:“我是李国栋,青山村前支书。青山村婚书传承至少一百二十年,我父亲那一辈就在做。这不是表演,是我们活着的老规矩。”
他说完,把族谱摆在桌上,翻开一页,指着几个名字。“这些人,都是经手过婚书的。你们可以去查。”
傍晚前,所有材料完成初步固证。林静确认每一项都符合电子证据标准,才告诉他们下一步:正式报案。
“地点选在哪?”她问。
“就在村小学。”罗令说,“不用去县城,也不用搞大场面。我们就在这儿说清楚事实。”
第二天早上,黑板被擦干净,写上了两行粉笔字:“真文化,不怕查”“我们依法维权”。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摆上电脑和投影仪。王二狗提前架好了直播设备,测试了好几次信号。周正把证据包压缩成二维码,打印出来贴在桌上。
来的人不多。几个留守的村民,两位老师,还有两个闻讯赶来的本地记者。赵晓曼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封信。
罗令站到前面,没拿稿子。他开口说:“最近网上有人说我们盗掘文物,造假婚书。这些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对我们造成了名誉损害和经济损失。今天我们向公安机关正式报案,请求依法查处造谣者。”
他顿了顿,“我们提交了全部原始记录,包括沉船作业日志、婚书制作流程视频、匠人证言和电子证据认证报告。所有内容都可以公开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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